众人闻言,总算知晓了前尘渊源。
当年张千嶂身为世代守箭人,曾救下重伤昏迷的张海琪。
那段时日,他悉心照料、日夜相守,朝夕相伴间早已对张海琪一见倾心,深埋情愫。
可张海琪伤愈之后,终究身有要事,必须离去。
张千嶂身负守箭宿命,终生不得离开,只能固守一方,目送她远去。
临走之前,张海琪随口一句安抚:“我若归来,便以穿云箭告知你。”
仅此一句话,成了张千嶂余生全部的执念。
他苦等一辈子,守了一生、盼了一生,终究没能等到那支穿云箭,也没能再见张海琪一面。
这份从头到尾的单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沉溺,无疾而终。
临终之前,他满心不甘,只能嘱托徒弟张千军万马:日后但凡见到射出这支穿云箭的人,务必倾力相助,满足对方任何所求。
张千军万马自幼听着师傅的执念长大,心里早已看透这场无果的等待。
他不愿重蹈覆辙,不想困在原地虚度一生,本打算离开道观,活出自己的人生。
偏偏就在他决意出走的那一刻,穿云箭破空而来,他也终于见到了师傅苦等一辈子的人。
知晓全部过往,张海琪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过于执着,感动的从来只有自己。你师傅愿意等,是他的选择。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必让旁人的执念,捆绑自己的余生。”
暗处的湄若闻言,顺势现身,轻声附和:
“没错,人各有路,各有选择,没有人需要为别人的执念买单。”
“若若,你一直都在?”张海琪看向她。
“嗯。”湄若坦然点头,不绕弯子,直奔主题,“来,抽一管你的血,我要研究新版黄昏草的毒性,越早破解越好。”
张海琪轻轻叹气,语气淡然:“我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的寿命长短。”
她活得太久,早已看淡生死。
湄若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不在意,是你通透。可张海侠、张海楼、所有人,都极其在意你。”
张海琪也知道,她如果实在拒绝的话,湄若也可以不抽的。但是看着张海楼站那,眼巴巴的看着。
便想,算了,抽一管血也不一定能研究出来,便让湄若抽血。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湄若收好张海琪的血,打算回去张海侠身边的研究。
“我们要去百乐京。”张海楼一点都不介意把目的地告诉湄若。
听他们的目的地是百乐京,愣了一下,也对,他们找令牌就只能是要进百乐京。
“我跟你们一起吧。”
“你不回虾外身边吗?”张海楼虽然亲眼看到了张海侠嗜血残暴的一幕,但是他还是始终相信张海侠的,
张海侠还救了他们,张海楼是很担心张海侠的,之前湄若在张海侠身边的时候,他还能少担心一点。
一旁的张千军万马谨遵师命,无论如何,都必须无条件遵从穿云箭主人的吩咐。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相助一行人前往百乐京。
同时他带来了一份极大的便利——
当年张千嶂毕生积攒、珍藏的好多百乐京通行令牌。
有了这批令牌,众人再也不用发愁。
湄若跟他们一路随行,进入百乐京,便能彻底和张海侠汇合。
百乐京城外关卡严密,传闻但凡持伪造令牌之人,一旦入城,便会被城下河道里的未知巨型水下怪物直接吞噬,尸骨无存。
好在几人手持正统旧令,顺利通过层层核查,安然踏入百乐京地界。
可真正踏入城内,所有人都愣了。
传闻中繁华奢靡、势力盘根错节的百乐京,根本没有半分盛景。
入目皆是断壁残垣、荒街空巷,满目萧条破败,死气沉沉,宛如废弃荒城。
唯独湄若不同。
她神识铺开,眼中所见的百乐京,人声鼎沸、街巷热闹欢腾,是一座完完整整、烟火鼎盛的繁华古城。
一境两景,虚实相悖。
四人打算先找一间街边小店,简单进食休整,再继续赶路。
可碗筷刚摆上桌,饭菜尚未动一口。
张海琪、张海楼、张海岩三人骤然眼神发直,如同误食迷幻菌子一般,瞬间深陷幻境,神情恍惚,举止怪异。
唯有湄若神志清明,头脑清醒。
她暗自无奈叹气,真是天生操心的命,这一路走来,在这个世界动用医术的次数,比所有世界加起来都多。
她快步上前,三指快速搭上三人手腕,瞬息诊脉完毕。
果然。
全员中了瘴气。
湄若瞬间想通关键。
外来闯入者,所见皆是幻境破败假象。唯有本地人、或是破解瘴气幻术之人,方能窥见百乐京真实样貌。
幻境之中,三人举止愈发离谱。
张海琪坐在桌边,手指虚空抓挠,像是在抓看不见的小人。
张海楼意识迷离,脑袋一沉,整张脸直接狠狠砸进桌上的瓷盘里。
下意识地吃了一口瓷盘里的菜,吃完菜以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就发现幻境不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