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地下的玄机(1 / 1)

贺永安看我。

我把铜扣嵌好,用拇指依次按三个凹点。

左,右,左。

每一下都很轻。

铁皮里面传来细小的响。

最后,我按住鹰嘴的缺口,没有立刻松开。

咔。

脚下震了一下。

刘所立刻抬枪。

土墙深处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塌。

像有老旧的机关在醒。

角落那块铁皮慢慢往上弹起一指宽。

下面露出一个圆形铁环。

张明生直接坐到地上。

“开了,门开了。”

贺永安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没伸手。

刘所让民警过来,两人一起拉住铁环。

铁皮被抬开。

下面不是洞。

是一道圆形铁门。

铁门直径不到一米五,嵌在地面斜下方。

门上有锈,边缘却没有完全死住。

这说明有人保养过。

或者,最近有人动过。

我心里一沉。

刘所也看出来了。

“不是二十年没人开。”

贺永安说:“可能是当年封的时候留了油。”

我看他。

“你信吗?”

他不吭声了。

刘所用手电照门边。

那里有一圈刻字。

字很浅。

我凑过去看。

不是名字。

是四个数字。

0317。

我妈说当年偷钱的事发生在三月。

黄埔旧仓案也是三月。

三月十七。

刘所低声说:“记下来。”

民警马上掏本子。

张明生忽然伸手,按住圆门边缘。

“不能全开。先听。”

我们都停住。

地窖里只剩呼吸声。

张明生把耳朵贴在铁门上。

过了几秒,他脸色变得更差。

“没有敲。”

刘所问:“有敲会怎样?”

张明生看着他。

“有敲,就说明里面有人。”

我背后凉了一下。

二十年前的门。

里面有人?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当他脑子进水。

可张明生不是普通疯子。

他疯得很有章法。

刘所示意退后。

他和民警一起拧门边的圆盘。

圆盘很紧。

贺永安也上手。

三个人拧了半圈,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冷风从缝里钻出来。

不是臭气。

是潮气。

里面通风。

刘所鼻子动了动。

“能呼吸,但别大意。”

铁门被缓缓拉开。

下面出现一道斜坡。

斜坡是砖砌的。

宽度能让两个人并肩走。

手电照进去,光被黑暗吞掉一半。

我站在入口,整个人愣住。

这不是普通地窖。

这是一条隧道。

砖墙很规整。

两侧还有排水沟。

沟里没水,但有湿痕。

我看向贺永安。

“老宅下面为什么会有这个?”

贺永安摇头。

“明远没告诉我。”

刘所冷声说:“你最好别再让我发现你少说了哪一句。”

贺永安没有顶嘴。

张明生探头看了一眼,马上缩回来。

“不是这里。”

我问:“什么不是这里?”

“这条路不是去旧仓。”他抖着说,“旧仓下面通水,这里先往北,再转东。”

刘所立刻问:“通哪里?”

张明生摇头。

“不知道。远哥只带我走过一小段。”

我抓住重点。

“我爸带你走过?”

张明生看着隧道,眼睛发直。

“他说,万一出事,嫂子和孩子能从这里走。”

我喉咙一紧。

这条隧道不是为了藏货。

至少一开始不是。

它是我爸留的后路。

可后路最后没救他。

刘所说:“继续。”

我们把绳子接到铁门边。

民警留在门口。

我和刘所走前面,张明生在中间,贺永安断后。

隧道里很窄。

砖墙上有旧划痕。

还有一个大洞,像是电影里盗墓的人挖出来的盗洞。

洞口有些地方像被人用铁器刮过。

走了十几米,空气变凉。

刘所每隔几步就用手电扫地。

地上有脚印。

这一次更清楚。

有人从里面往外走过。

脚印不大。

鞋底纹很新。

我说:“写红字的人从这里出来的。”

刘所点头。

“也可能是进去以后又出来。”

贺永安在后面说:“他能打开门,就说明他有钥匙,或者知道敲法。”

我摸了摸兜里的铜扣。

“那他为什么不拿走东西?”

没人回答。

隧道前方出现一个岔口。

左边很窄,只能侧身过。

右边更宽,砖墙上画着一个很浅的鹰头。

张明生忽然抓住我。

“走右边。”

我问:“左边呢?”

“左边是死路。”

刘所用手电往左照。

光尽头有一面砖墙。

墙上也有字。

这次不是红字。

是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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