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北海道偏远海域的隐身渔船上。
山本一木收到手下传回的情报,得知六大宗师在脚盆全境疯狂清扫却一无所获,忍不住低声狂笑起来。
“一群蠢货!”
“等你们在那里逐一排查完毕,我早就跑远了,你们就算战力通天也只能跟在我后面吃屁!”
他心底无比庆幸,自己果断止损连夜转移,这才顺利脱钩,彻底躲开了必死杀局。
若是稍有迟疑,此刻早已被六大宗师围杀,尸骨无存。
“关放祖,你以为你能杀我?”山本一木眼神阴狠,“等着吧,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视线回归战场。
关放祖静静伫立在废墟之上,眼底没有丝毫焦躁,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深邃的凝重。
对方果断弃局金蝉脱壳,绝非畏战逃跑,而是憋着更狠更毒的杀招。
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快速复盘所有线索,结合霍闽传回的情报据点撤离的痕迹海域洋流的动向,瞬间锁定唯一的可能性。
“本土无踪迹,据点全清空,对方唯一的退路,就是深海海域。”
“昨夜连夜转移,时间路线距离全部吻合,他和小伊万,一定藏在北海道海域!”
这句话瞬间点醒所有人。
祁向阳眼神一凛:“难怪全境搜寻无果,原来是躲去了北边,利用复杂洋流和空旷海域隐匿行踪!”
朝八斤瞬间握紧武器:“海域辽阔,搜寻难度翻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一旦他偷渡入境,后果不堪设想!”
未知的恐惧最是磨人,可此刻众人终于锁定唯一线索唯一方向。
关放祖抬眼望向北方茫茫深海,眼底杀机凛冽意志坚定。
“全员集结,即刻动身!”
“就算翻遍整片深海,也要把山本带的小伊万揪出来!”
北海道外海,无垠深海,风浪不息。
整片海域辽阔无边,洋流交错暗礁密布,海域地形复杂到极致。
六大宗师分头入海,日夜不停地毯式排查,整整搜寻数日,依旧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茫茫大海之上,想找一艘刻意隐匿的船只,如同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官方雷达扫不到,卫星监控被洋流干扰。
海域眼线尽数落空,搜铺彻底陷入死局。
谁也没有想到,最终能打破这场无解死局的,是许家的老二许继宗。
许大茂从四九城南下后得到刘光洪投资早早就经营跨境海运。
当时主要业务就是将立新农场的山货运去脚盆等地。
算起来,许家深耕汉夏至脚盆航线整整四十余年。
寻常人只懂看航线辨风浪,许家人却能熟记每一座无名孤岛,每一处隐秘暗流甚至是每一片禁航盲区都了然于胸。
海域敏感度远超任何探测设备。
这片海域哪里能藏船,哪里能避风。哪里是无人盲区,没人比许家更清楚。
此刻,许家远洋主力船队正平稳航行在常规贸易航线上。
船队指挥舱内,一名身着休闲正装气质温润沉稳的年轻男子,正伫立窗前,静静眺望海面。正是许家二少,许继宗。
年轻有为行事稳重,完全没有豪门子弟的骄矜浮躁。
自幼跟着父亲出海,见过大风大浪,心性远超同龄人。
大哥许继业在新汉建国以后得了个公爵封号,许家在香江的家业则被许大茂全都留给了他。
“二少,前方即将进入常规航道末端,是否按原计划返航?”船长小声请示。
许继宗微微颔首,目光习惯性扫过远方一片偏僻无人海域,随口问道:“北侧那片无人孤岛海域,今日有没有异常洋流陌生船只信号?”
多年职业习惯,让他每次航行都会例行排查盲区死角,从不遗漏任何隐患。
船长摇头:“雷达无异常,没有登记船只通行,一切正常。”
“那片海域是废弃旧航道,礁石多航道偏,常年无船通行,不会有问题。”
许继宗目光微凝,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淡淡开口:“常规设备会有盲区,肉眼多看一眼,稳妥些。”
“前几天大哥特地打电话叮嘱过,近年海域不太平,任何死角都不能放过。”
说着,他拿起高倍望远镜头,朝着那片无人孤岛海域远眺而去。
短短数秒,他原本松弛的神色骤然凝重。
视野尽头,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岸边,静静停泊着一艘通体哑光黑的无标识货轮。
乍一看平平无奇,可常年观海辨船的许继宗,一眼就看出了致命诡异之处。
这艘船体型不大,属于轻型货运船,按理空载航行,船体吃水极浅船身大半浮于海面。
可眼前这艘船,船身下沉极深,吃水远超满载标准,船舷几乎贴近海面。
更反常的是,它没有任何航行轨迹。
没有开启航行灯,没有报备航线,偏偏停在这片毫无贸易价值的废弃孤岛旁。
“不对劲。”许继宗低声沉吟,眼神彻底严肃起来。
船长连忙上前:“二少,怎么了?”
许继宗盯着那艘神秘黑船,语速沉稳:“这艘船吃水异常,空载船体压得比满载重货还深,船舱必然装载了高密度高重量的密闭重物。”
“而且停靠在非航道盲区,绝对不是正常商船。”
常年和船舶海运打交道,他对船只载重吃水深度的判断,比雷达还要精准。
船长神色一惊:“难道是走私船?还是偷渡船只?”
“不好说,但绝对有问题。”
许继宗心性沉稳谨遵兄长叮嘱,从不贪功冒进招惹未知风险。
对方隐匿暗处来路不明,贸然靠近探查,极大概率会暴露遭遇危险。
他当机立断,沉声吩咐:“全员保持原有航线,不要靠近。”
“不要露出任何探查痕迹,规避所有对方视线。”
“启动远距离高清取证轨迹抓拍海域坐标锁定,不得遗漏任何细节。”
船员立刻领命,远远锁定孤岛黑船,完整拍下船只外观停泊位置海域坐标,留存全套证据。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稳妥谨慎,没有半分莽撞。
取证完毕,许继宗立刻转身走到卫星专线电话前,拨通了兄长许继业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