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海岛那边打来电话!关家新任掌权人突发变故!”
山本一木眼神一凝,瞬间警惕:“说清楚!什么变故?”
电话那头的语速极快,快速汇报关键信息:“原关家家主关云青,昨夜突发心脏病,深夜暴毙身亡!”
“关家再度易主,如今执掌关家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关家旁系子弟,已经彻底稳住局势,收拢所有残余势力!”
轰!
消息入耳,山本一木刚刚放松的心神,瞬间再度紧绷,眼底的慵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与怀疑。
心脏病暴毙?
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关云青是什么人?
贪生怕死!懦弱自私,刚刚靠着弑父投敌换来生路。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心脏病发作暴毙?
更何况,关云青此前身体康健得很,一夜突发疾病暴毙,太过蹊跷刻意!
“旁系子弟?”山本一木低声重复这五个字,眼底猜忌丛生,
“关家嫡系死的死,囚的囚,残破百年基业,早已人才凋零,哪里冒出来的三十岁旁系子弟,能稳稳接手残局镇住所有老族人?”
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得诡异,巧合得离谱。
前脚自己的据点被神秘高手一夜清空,后脚投靠自己的关云青就离奇暴毙,关家悄然易主,换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掌权。
诡诈的山本一木,瞬间捕捉到了背后的凶险。
“不对。”山本一木缓缓起身,眼神疯戾神色凝重,
“关家很可能藏了一个顶级高手!”
“关云青根本不是病死,是被人诛杀!所谓旁系子弟,全是幌子!”
他生性多疑心思阴狠,最擅长布局算计,也最懂伪装蛰伏的套路。
此刻所有线索串联,海岛之上,悄然出现了一尊专门针对他的杀星。
而这一切,全部出自关放祖提前布下的大局。
诛杀关云青后,他第一时间统一所有族人口径,对外彻底抹除自己的嫡长孙身份,伪装成旁系子弟接手家业,为的就是暗中布局,麻痹山本一木。
奈何他遇上的是狡诈疯癫从不信常理的山本一木。
“查!立刻给我彻查!”
山本一木猛地挥手,语气狠戾刺骨:“动用所有眼线,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这位新任家主的真实身份!”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藏在关家,暗中跟我作对!”
整整一周的全方位彻查,横跨海岛新汉汉夏海外灰色圈层,动用了山本一木大半人脉,结果却让他心底寒意彻骨。
书桌上厚厚的卷宗,每一份资料都是空白。
没有履历!没有少年踪迹!更没有过往记录。
仿佛这个新任关家家主,是凭空出现的人。
“还是查不到?”
山本一木指尖捏着空白卷宗,指节泛白,眼底的阴翳与忌惮越来越浓。
跪在地上的情报负责人浑身发抖,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首领,我们尽力了。所有能用的渠道全部用尽,查不到半点关于这位关家新任家主的信息。”
“关家族谱近三十年的记录,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有人提前抹除了他这辈子所有的生存痕迹,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山本一木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仅剩刺骨的冷冽与凝重。
普通人,哪怕是底层混混那样的小人物,活过三十年,也不可能没有半点痕迹。
越是干净越恐怖。
这种人,要么是培养的死士,要么是蛰伏起来专门为了复仇布局的杀星。
“不是偶然入局。”山本一木低声自语,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后怕,“他是奔着我来的。”
“隐藏身份蛰伏!静待时机,灭掉我们的据点,紧接着弄死关云青接手关家!”
“步步为营,招招冲着我来的!”
他越想越心惊,后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此前他以为关家只是一盘任由自己拿捏的烂棋,
关云青死后顶多乱上一阵,很快就能重新掌控。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看清,从关云青暴毙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死局。
对方隐忍冷静心思缜密出手狠辣,而且来历神秘实力莫测,
整整一周,连他的底牌来路修为深浅都摸不到分毫。
未知的对手,才是最致命的对手。
“首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深挖情报吗?”情报负责人小心翼翼抬头询问。
“不用查了。”
山本一木猛地睁眼,眼底闪过极致狠戾的杀意,声音冰冷刺骨:“查不到,就杀了。”
“不管他是谁!什么来头!敢潜伏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棋局,破我的布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生性多疑,从来不养未知的祸患。
这人太过诡异太过隐忍,留着一日,便是一日心腹大患,迟早会彻底反噬自己。
山本一木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传我命令,调动伊贺家的人!”
“抽调三名上忍一名影忍带队,今夜就跨海入岛,刺杀新任关家家主。”
“不留活口,速战速决,做完立刻回撤。”
情报负责人心头一震,连忙应声:“是!属下即刻传令!”
夜色尚未降临,一支忍者暗杀小队已然悄然集结,隐匿身形,搭乘快艇,朝着海岛方向飞速奔赴。
关家庄园,清风静谧,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关放祖独坐书房,指尖轻点桌面,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通透的冷静。
自从接手关家那一刻,他就清楚,山本一木绝对不会相信关云青是意外暴毙。
那个男人狡诈多疑心思阴狠步步算计,绝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巧合,必然会疯狂彻查自己的底细。
而他,本就刻意清空了所有过往痕迹,三十年蛰伏十年沙场,所有身份全部隐藏,山本一木查得越久,心里就会越忌惮,越忌惮,就越会动杀心。
这一点,关放祖早有预料。
比起外人的暗杀,他更不信的是自家残存的族人。
现在的关家,人心早就散了,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忠心耿耿的老仆老人,自然也有摇摆不定暗中私通右翼的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