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清满心疑惑地接过信封,指尖挑开封口,往里一瞥,竟是厚厚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心头一跳,连忙将信封推了回去,急声道:“跃民,你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我哪能再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的,”
钟跃民神色从容,又将信封推回她手里,语气平稳,
“算我借你的,以后赚了再还我。”
“那也用不着,先前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现在我有了工作,住处也安顿好了,日常根本花不了几个钱。”陈清清连连摆手。
钟跃民看着她,认真道:
“这钱不是给你贴补日常开销的,是让你拿去投资的。”
“投资?”陈清清一愣。
“沪市马上要发行股票认购证,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陈清清点点头:
“听过一点。建国这几天正到处借钱,嚷嚷着要买认购证,婉晴死活劝不住,我也跟着劝了半天,让他别瞎折腾。”
“你劝他做什么?你也买。”钟跃民说得干脆,“这两万块,一万买认购证,一万留着当买股票的本钱。”
“这……”
陈清清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跃民,那认购证外头根本没人要!银行推销员挨家挨户上门推销都没人要,我大舅单位甚至下死命令,逼着职工每人必须买一张,不买还要扣考核。
这玩意儿砸手里都没处说理去,你可别花这冤枉钱!”
钟跃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透着自信:
“你信不信我?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陈清清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钟跃民压低声音,
“你听我的,这三十块一本的认购证,等股票一上市,身价能翻着跟头往上涨,最高能炒到上万一张。
你手里这一万块,将来能变成几十万、上百万,明白吗?”
“这……真的假的?”陈清清瞪大了眼睛,感觉就是天方夜谭。
“就按我说的做,要是到时候不准,这两万块就当扔水里听个响,你也不用还我。”
钟跃民不再多说,
“记住了,一定要按我说的买。”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
……
第二天上午的飞机,中午时分,钟跃民便踏进了京城的家门。
刚迈进院子,还没站稳,就听见自家闺女那中气十足的哭声。
抬眼一瞧,只见周晓白正一把捞过小丫头的腰,将她翻了个个儿,作势就要往那肉嘟嘟的屁股蛋上招呼。
其实手上根本没使多大劲,纯粹是摆个架势唬人。
可这小丫头也是个人精,雷声大雨点小,干嚎得震天响,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演技堪称一绝。
一旁的丈母娘心疼得不行,赶紧凑上前将外孙女护在身后,连声劝道:
“哎呀,打孩子干什么?别给打坏了!”
“灵儿乖,不哭不哭啊,姥姥在呢,姥姥护着你。”
周晓白看着这一老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您就惯着她吧,再这么宠下去,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钟跃民拎着大包小包,笑着走上前:
“这大中午的,唱的是哪一出啊?”
周晓白一抬头,看见自家男人回来了,眼底瞬间漾开欣喜的光,语气也软了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中午刚落地,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嘛。”钟跃民眉眼含笑。
小丫头一见爸爸,立马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姥姥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告状:
“爸爸,你可算回来了!妈妈她打我……”
这一声喊完,算是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瞧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后妈欺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