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火急?”
钟跃民放下手里的汤勺,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怎么着,京城有你老相好找上门了,连媳妇都不要了,急着去约会?”
“跃民,这话可不能胡说!我哪来的老相好?”罗建国急得连连摆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钟跃民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心里暗自好笑。
这位如今是典型的“妻管严”,媳妇一个眼神过去,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顽主的影子?
一旁的杨婉晴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
“跃民,你回来正好,快好好说说他,这家伙不知抽了什么疯,非要去买那个什么股票认购证,拍着胸脯说一定能发大财。
我怎么劝都没用,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婉晴,真能挣钱,你就信我一回嘛……”罗建国缩着脖子,满脸委屈地嘟囔着。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你了?”
杨婉晴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也没拦着你不让你买啊,你少买一点试试水也就罢了,干嘛要砸那么多钱进去,甚至还要跑回京城去借?
股票这东西我是不懂,你也不懂,看不见摸不着的。
你别看跃民在生意场上挣了钱,就觉得自己也行了,人跟人能一样吗?到时候万一赔个底儿掉,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还没投呢,你就盼着我亏损,哪有你这样的?”罗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我这是未雨绸缪!凡事都得往最坏的地方想……”
“诶,你俩先等等。”
钟跃民摆了摆手,打断了夫妻俩的争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建国,婉晴,你俩说的股票,难不成是沪市这边刚出的股票认购证?”
罗建国用力点了点头:
“跃民,你这刚回沪市,消息倒挺灵通,就是那个认购证,银行和证券所都有得卖,三十块钱一张,不贵!”
“三十块还不贵?!”
杨婉晴拔高了音量反驳道,
“我看你是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得意忘形了,三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她转头看向钟跃民,继续倒苦水:
“跃民,你是不知道,这认购证现在根本没人买,银行和证券所门口那叫一个门可罗雀。
我听说,人家银行领导都给下面业务员下了死任务,一个月内必须卖出多少张,完不成指标还要扣工资,跟绩效直接挂钩呢!
这不就跟卖保险一样吗?要是真那么有价值,别人又都不傻,还不一个个抢着去买?”
“那是他们不识货!”
罗建国梗着脖子,一脸笃定,
“这些股票以后肯定能一飞冲天,咱们现在买了,绝对不会亏。
跃民,你这么大个老板,见多识广,你说我说得有没有理?”
钟跃民没有急着回答,心里却有些疑虑,按照前世的记忆,这沪市的股票认购证应该是九二年才正式发行的,时间还没到,怎么提前冒出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让历史轨迹提前了?
不过,也没有多想,笑着看向杨婉晴:
“婉晴,这次我觉得建国这小子挺有魄力,眼光也够毒,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杨婉晴愣住了,满眼不解地看着他:
“跃民,你不是为了照顾建国的脸面,故意顺着他说好话吧?”
钟跃民哈哈一笑,抬手指了指罗建国:
“这小子就是张二皮脸,他还要脸?早就让他自己给丢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