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8章 严家自信了(1 / 1)

御景天宗并没有着急出手。

其实不仅是御景天宗,柯家、薛家等各方势力的领队,显然也都不是傻子。

柯家领队眼中那跳动的雷芒在听到焚天长老的话之后便缓缓收敛了几分,他将双手笼在袖中,指尖在暗中掐动着法诀,却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那些原本已经聚起灵力的柯家子弟们见状,也纷纷收起了神通。

薛家的那位领头人更是直接向后撤了半步,将那些已经踏前一步的弟子们全都挡了回来。

各方虽然都很想得到真凰传承,不过各方都知道,楚浩的实力绝对极其可怕。

在场任何一方单独对上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上去送死。

所有人都在等别人先出手,等那个最沉不住气的莽夫去替他们试探楚浩的深浅。

人性的自私与狡诈在这种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沉寂,让人感到压抑。

秘境还在崩塌,远处的山峰还在沉沦,岩浆还在从地缝中喷涌,天穹还在持续地碎裂。

可在这片被众多势力镇住的区域内,空气却凝固得像是一块无形的水晶,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有人开始焦躁地用脚尖碾着地面,有人开始不停地擦拭掌心的汗,有人甚至觉得这比秘境崩塌还要难熬。

每多等一息,死亡的阴影就迫近一分。

“哼!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这时,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冷哼,骤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这声音极大极沉,在凝固的空气中炸开时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声浪,将那些散修们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严家阵营中,严家领队严沧海终于按捺不住了。

严沧海是个极其暴躁的武痴,脾气如火。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顶级豪门不过是一群只敢躲在暗处打小算盘的鼠辈。

要打就打,要抢就抢,磨磨唧唧地等什么?

况且,严家这一次为了进入秘境损失惨重。

上百名精锐弟子折在了前面的试炼中,连他的亲弟弟都死在了灰色火海里。

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他至今记忆犹新。

若是不能带点绝世机缘回去,他的脸往哪搁?

回去之后又怎么向家主交代?

家主的怒火可不会比这崩塌的秘境小。

轰!

严沧海一步重重地踏在虚空之中。

他脚下的空间仿佛一面镜子,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踩出大片的裂纹。

这些裂纹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都有数尺之宽,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在虚空中张开。

他那一身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头蛮荒巨熊,肩宽如山,浑身气血如龙,带着一股极其狂暴的金属性灵压直逼楚浩而去。

灵压极为霸道,如同一座无形的金属山岳当头压下,将那些离得近的散修直接压得跪倒在地,有几个修为弱的甚至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子!”

严沧海双目圆睁,犹如两盏探照灯般死死盯着楚浩。

他声音如雷,震得周围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修耳膜生疼,气血翻涌,有几人甚至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些人连忙捂住耳朵,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老夫问你,刚才焚天老狗说的话可是真的?你是不是在那祭坛深处得到了真凰传承?”

严沧海的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逼问意味。

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是在审问一个阶下囚,仿佛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对方的命运,对方只需要乖乖回答他的问题,然后按照他的要求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那些唾沫在灵力的包裹下如同一颗颗小石子般砸在地面上。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再次一凝。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柯家领队袖中的手指停止了掐动,薛家那位领头人微微侧了侧头,就连赤炎真人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

他们都在等,等楚浩的回答。

虽然焚天长老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但他们还是想听楚浩亲口承认。

或者否认。

这个回答将直接决定他们接下来要做出的选择。

如果楚浩否认,他们就继续观察。

如果楚浩承认,那就要看局势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

而面对这等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质问,楚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然随意地站在那块悬浮的碎石上,长衫在风中微微摆动。

那块碎石已经裂开了大半,被他踩在脚下的部分还算完整,其余的部分已经被空间乱流削成了粉末。

他的双手依然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结印,没有任何准备战斗的姿态。

他的呼吸平稳得不像是一个被各方势力包围的人,更像是一个正在散步的路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浩那平淡到了极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方缓缓散开。

他的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恐,甚至连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意图都没有。

他就那么淡淡地说了几个字,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无聊的招呼。

那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像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从严沧海那狂暴的怒火上轻轻拂过。

可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刻意的挑衅都更加让人火冒三丈。

火冒三丈的原因很简单。

这说明对方压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也别太嚣张了。”

严沧海勃然大怒。

他堂堂严家高层,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座上宾?

那些小宗门的宗主见了他都要行大礼,那些散修见了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何曾被一个黄毛小子如此无视过?

楚浩刚才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地戳在了他仅存的那点耐心上。

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彻底被戳穿了。

“得不得到又如何?”

严沧海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抖动。

他笑得极为可怕,笑声中满是被压制到极点的暴怒,如同一头即将出笼的困兽。

他突然向前踏了一步,脚下那片空间再次碎裂,碎石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