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双手掌中出现了一把断枪。
断枪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枪身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岁月痕迹,像是被埋藏在地底深处无数纪元之后才重见天日。
枪尾更是犹如被蛮力生生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古老神辉。
但就是这柄不起眼的断枪出世的瞬间,断枪之上陡然亮起了密密麻麻,肉眼根本无法直视的古老神秘符文。
这些符文极为古老,每一道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像是从远古战场上传承下来的杀戮法则。
它们遍布在枪身的每一寸表面上,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痕迹。
一股远古、凶残、仿佛能烧穿大道的恐怖神秘火焰,犹如沉睡的毒龙般顺着枪身轰然弥漫开来。
这些火焰可不是寻常烈火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所过之处连秘境的虚空都被活生生地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黑洞边缘的空间碎片在惨白火焰中挣扎了片刻便被焚成了虚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火焰强行抹去。
惨白火焰散发出的温度超出了周围所有散修能承受的极限,离得近的几个人直接被烫得惨叫着倒飞出去。
“那是……残缺的神阶兵刃?怎么可能!”
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神阶兵刃,那可是传说中足以改变小范围天地法则的恐怖凶器。
即便是一柄残破不堪的神阶断枪,也拥有着足以秒杀合道境强者的威力。
炎无双就是凭借这把意外得到的断枪,在深渊下斩杀了数头涅盘境大妖。
这一路上,他倚仗这杆断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把断枪才是本圣子此行最大的底气!”
炎无双单手持枪,在那诡异惨白火焰的映照下,仿佛一尊无可匹敌的火焰战神。
枪尖所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成了虚无。
他长枪猛地一指楚浩,狂妄到了极点的暴喝声压过了四周秘境崩塌的轰鸣。
“能死在我的神兵之下,是你这蝼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给我化成灰吧!”
炎无双的话语充满了嚣张和自信。
他的声音高亢而尖锐,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胜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被火焰映红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亢奋。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战被楚浩踩在脚下的每一个细节,只记得那份刻骨的屈辱。
现在,神兵在手,修为暴涨,他炎无双再也不是那个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可怜虫了。
他根本不打算给楚浩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那柄神秘的断枪之中,那些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枪身,狂暴得连他自身的经脉都感到了一阵灼热的胀痛。
暗红色的枪体表面那些古老符文在法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一道接一道,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从枪尾一路烧向枪尖。
那些符文亮起时发出嗡嗡的低鸣,每一次嗡鸣都让周围的虚空微微一颤。
昂……
一道穿金裂石的惊天龙吟声突然从断枪的深处炸响。
龙吟声极为古老,带着一种从岁月长河深处传来的苍茫与威严,在崩塌的秘境中反复回荡,将那些正在下坠的碎石都震得簌簌发抖。
断枪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在得到炎无双气血的滋养后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疯狂地在其周身游走。
那些符文已经不再是静止的刻痕,而是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的光蛇,在枪身上急速穿梭,每一次穿梭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焦痕。
那股诡异的惨白火焰膨胀,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为了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巨大火焰巨龙。
火龙的身躯极为凝实,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用惨白色的火焰精雕细琢而成,边缘锋利得像是能割开空气。
每一根利爪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爪尖处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它的头颅高高扬起,两根龙角之间燃烧着一团最为浓烈的惨白火焰,像是一顶由幽冥之火铸成的王冠。
它仰天咆哮,巨大的双眸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楚浩,带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凶威,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楚浩轰然扑杀而下。
火龙所过之处,沿途的虚空直接被犁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焦痕,焦痕中翻涌着被惨白火焰烧出来的空间碎片。
整片天空都被那惨白色的火光映得如同幽冥地府一般。
“天呐!这一击……这一击的威力太恐怖了吧?”
那些原本退得极远的散修们被这股狂暴的热浪逼得再次倒退,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中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便被热浪蒸成了血雾。
众人的眼中写满了抑制不住的惊骇。
火龙的威势太恐怖了,恐怖到他们光是站在远处旁观便已经感到神魂在战栗。
“焚天神教的这个圣子,这次是真的脱胎换骨了,那杆断枪绝对是上古神兵的残片!”
一个老散修颤声说道,他的胡须已经被热浪烧焦了大半,却浑然不觉。
“林告就算再妖孽,单凭肉身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级别的底蕴杀招?”
有人已经开始替楚浩默哀了。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楚浩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刚才那一掌确实厉害,但那一掌拍的是阵法,阵法是死物。
而现在炎无双这杆断枪里逼出来的,可是活生生的远古龙威。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有些人的心底甚至重新燃起了几分侥幸,如果楚浩和炎无双两败俱伤,那他们是不是就能趁机捡点便宜?
面对这种连天地都要变色的毁天灭地一击,南宫彤紧紧捏着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那道即将扑向楚浩的火龙,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她数次想要冲上去替楚浩挡住这一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是怕死,而是她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冲上去只会变成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