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千辛万苦，宋常安和陆孤鸿两人总算爬到那三层危楼顶层，挂着万法归一阁的顶层阁楼。

陆孤鸿脚下骤然一停，停在最后一阶楼梯上。

朝着眼前，站在顶层阁楼上的宋常安，发出灵魂拷问。

“既然你还有这栋三层危楼，这还能算是一无所有的人生呐？”

宋常安回头，全身一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确实，要是按照陆孤鸿的说法来看，这样的确不能算是一无所有的人生。毕竟还有一栋危楼不是，只要稍加修缮也是能够算是一项资产。

而且还是一处位于大凉王朝首都都城的房产，纵然不足以支持宋常安修仙。

但保障宋常安日常生活也是绰绰有余。

这远远算不上是一无所有。

然而，这一下被陆孤鸿拆穿，宋常安脸上却没有丝毫难堪，似乎他在心里早就有应对这个疑问的说法。

深吸一口气，宋常安就要开口。

身后，那扇在万法归一阁牌匾之下的阁楼大门被人从里边缓缓推开。

“谁说这栋楼是他？！”

身后，大门都还没有完全打开，门后的人都还没有从里边出来，声音便穿过门缝狠狠撞在陆孤鸿耳朵上。

这把声音，陆孤鸿认得。

正是刚刚在一楼，一棍子闷棍敲在宋常安后脖颈的女孩。

吱呀一声，阁楼大门年久失修，稍微动一下都能发出连连呻吟。

阁楼大门总算被推开。

陆孤鸿并没有认错，在阁楼里边推门的，正是这个万法归一阁的圣女。顶着一脸凶相，圣女从阁楼之中穿门而出。

“这栋楼早就不是他的了，很久之前这楼已经是我们万法归一阁的宗门财产。”

“就是连一楼那个放牌位跟供桌的地方，也是我们宗门可怜他孤身一人施舍给他的。”

闻言，陆孤鸿转头，望向宋常安。

似乎在寻求验证。

宋常安没有否认，轻轻闭眼缓缓点头，算是承认了那万法归一阁圣女口中的事实。

一脚迈出，陆孤鸿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尽管踏上仙途，在合欢宗修了几年的仙，陆孤鸿心中关于世俗界的一些概念并没有完全忘记。

至少，他还记得，一栋在王朝首都的房产价值几何。

虽然比不上陆孤鸿自己刚刚输出去的一千万两银子，但哪怕危楼要把这房子卖出去，也足够一个凡人半辈子吃喝不愁。

“不是说这是你爷爷奶奶传给你的吗？”

陆孤鸿死死扣住宋常安的肩膀，替宋常安死去的爷爷奶奶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怎么你随随便便就这样白送给别人了。”

陆孤鸿的疑问，掀起宋常安心中的过往。每每想起，宋常安脸上的无奈便将五官死死纠缠在一起，除了苦笑宋常安摆不出任何表情。

深吸一口气，将苦笑和无奈压下，宋常安开口解释道：

“不是白送——”

可这边宋常安才刚刚开口，那边万法归一阁圣女便出言打断。

“对，不是白送。”

“是抵押。”

“现在不光这三层危楼不属于他，就连他自己也欠着我们宗门一屁股债。”

说完，那万法归一阁圣女，将那阁楼大门彻底敞开。

也没有看一眼门外，陆孤鸿和宋常安两人脸上的表情，转过身便消失在门后阁楼的阴影之中。

欠钱？！

陆孤鸿心中非常不可思议。

歪着头，脸缓缓转过来，盯着宋常安一动不动。

刚刚陆孤鸿再次用神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探查那所谓万法归一阁圣女一番。跟之前在一楼的时候一样，没有一丁点灵力。

也就是说，这是个凡人女孩。

宋常安，一个引灵境的修仙者，竟然也能背上一屁股债，而且债主还是个凡人女孩？！

窝囊！

真他娘的窝囊！

陆孤鸿咬着牙，在心中跳脚，气得他太阳穴都在止不住地突突直跳。

抬起手伸出手指，陆孤鸿正想要狠狠戳一下宋常安太阳穴，好好拷打一下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修的仙能修成这样一个窝囊样。

手才刚刚抬起来，陆孤鸿都还没有开口，阁楼里边再次传来那万法归一阁圣女的声音。

“你们两个还不进来？“

“站在外边想干什么！就这点破事，还想让所有人知道？！“

闻言，陆孤鸿怔住。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的墙壁上，破了个大洞。

刚刚在街上，陆孤鸿看到了个万法归一阁牌匾，正是透过自己身旁的这个大洞。

此时站在顶楼，陆孤鸿往大洞外边看去，也能看到自己刚刚在结上站着的地方。

“这楼还真够破的。“

说话间，陆孤鸿朝宋常安脸上看了一眼。

“楼破，那就不要住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另有所指。

不等宋常安想明白陆孤鸿话中深意，身后就被陆孤鸿用力推了一把。身体重心前倾，脚下踉跄。

为了不让自己跌倒，宋常安只能顺着陆孤鸿的力道，踉跄着往那敞开的阁楼大门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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