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往下延伸了十几米,尽头处是一扇半塌的水泥门,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旷空间。
中央的地面上,摆着一幅用骨头排列在一起的七指图案。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黎簇后背上的伤疤,突然烧了起来。
他背上割出来的七指伤口,隔着布料烫得他猛地一哆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一般。
“别乱碰。”苏难伸手拦住要乱动的手下,手电的光一寸寸照过地面上的纹路:“老麦,把这些骨头和灰尘清开看看。”
“好嘞,干活了!”老麦招呼一声,跟其他人蹲下开始扒拉。
大家都去帮忙,把厚厚灰层扫开后,发现骨头下面都是浮雕和文字,是由几块石板拼接成一幅的图画,像是一道门。
马老板用手帕捂着口鼻,离得比较远:“这些浮雕上写的字,都是什么意思?”
摄影团队的历史学家,曾爷看了一会说道:“这是月氏文,说的是古潼京一位城主的生平,他是这座城第二十八任城主。”
“那这下面,是这个城主的墓?”
吴邪摇头:“不是,是一座地下宫殿。“
马老板听到是宫殿,当即决定要进去看看。
吴邪故意说可能有危险,让大家别贸然下去,实际上下去都是他的计划。
苏难似笑非笑:“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我们可是来替老板找东西的,不去的话,那就直接原路返回?”
马老板怎么可能放弃:“关根,你尽快找到找入口。”
吴邪看了一圈他们,说自己已经找到了,把地面上有缝隙的壁画撬开就行了。
苏难让人动手,把石板撬开。
下面是一个密室,有修建了往下走的阶梯,除了马老板和他的情人露露,还有摄影团队的女孩不去,王盟也留在上面。
其他人都继续往下走,下去后,先走过一条全是石像的甬道,大家经过一道石拱门,又被两排并列的石像挡住了路。
吴邪摸索了一会,就找到了机关,石像转了个身让出一条道路来,让大家过去。
他们走到尽头处,来到了一条空旷的甬道前。
老秤拦住大家,自己上前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说甬道顶部装了碎石,下面是重量守恒装置,只能承重四十八公斤的人。
如果过去的人体重超过,上面的顶就会直接塌下来,只有符合体重的人,先过去把机关按下,其他人才能顺利过去。
在场的男的,随便拎出一个体重都远超一百斤,能去试机关的,就只有苏难和她带来的女孩十一。
十一攥紧了腰间的刀,往前站了半步,发梢的小辫子晃了晃:“难姐,我只有四十公斤,但可以负重过去。”
苏难掂了掂身上的背包,自己净体重四十五公斤,连包带衣服和鞋加起来,也差不多四十八公斤。
她抬手,把十一往身后轻轻一推,抬眼扫过所有人:“我来。”
话音未落,她穿着长靴的脚稳稳踩上第一块石板,石板纹丝不动,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蹲在墙边,摸了半天机关纹路的老秤松了口气:“四十八公斤,刚好卡着机关的安全线。”
苏难没回头,长腿稳稳交替往前迈,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石板中心。
手电的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甬道两侧的沙粒顺着墙缝往下掉,全程头顶和脚下都没发出半点异动。
等她走到甬道尽头,指尖摸到墙面上嵌着的铁制开关,往下狠狠一按,面前的石门自动转了起来,打开了门。
大家走过去,从石门进去来到了一座很凉快的宫殿,是那种皇室用来避暑的清凉殿。
整座宫殿的墙壁,都是用白玉做的。
苏难跨过殿门门槛,打着手电筒转了一圈,扫过殿内每一处阴影。
她没去碰那些晃眼的玉器,靠在门边的石柱上,把所有人的动静都收进眼底。
老麦几个人反应过来,盯着四面的白玉墙眼睛瞬间直了,手已经摸出了腰后的工兵铲,试图一铲子砸下去,把整块玉墙撬下来塞包里带回去。
“发财了,发财了。”
那支半路跟进来的纪录片摄影团队,也早把什么都忘了,扛着摄影机往殿内冲。
镜头都怼着梁柱上的浮雕,案几上蒙尘的铜灯猛拍,生怕漏过半分有用的独家素材。
这些人很是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秤这家伙,几步蹿上正中间的圆台,在一个精致的石箱上前摸索,抠出个铜锁,拿着铁丝在捣鼓,试图开锁。
很快一声脆响,旧铜锁应声弹开,箱子盖往上掀起的瞬间,金晃晃的光把室内都照亮了。
满满一箱子金银首饰,有鎏金簪子,嵌着宝石的步摇,翡翠和玉镯子,宝石项链,在手电光下晃得人眼晕。
刚刚还在四处摸索的人,瞬间围了上来,盯着那一箱子东西挪不开眼。
粗重的喘气声,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明显,有人已经伸手去捞箱底的金镯子,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贪婪。
只有吴邪和黎簇,没往人群那边凑,苏难也没过去,最后这些东西,都会是她的。
先跟着吴邪的布局走,等后面到了古潼京,也得按她的计划来。
黎簇顺着吴邪的视线,往殿后走,打着手电筒,看见一面爬满藤壶的石墙。
那些灰白色的藤壶,密密麻麻嵌在墙壁的石缝里,壳口闭得紧紧的,黎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奇怪。
“这是藤壶吗?”
“恐怕不是,更像是机关,你别乱碰啊。”
吴邪说完,看着其他人又说一句:“你们在这看着点,我出去探探前面的路,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他的声音,混在人群哄抢珠宝的动静里,根本没人留意他的话,更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吴邪似乎不意外,拍了拍黎簇的肩膀,递了个眼神。
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向殿门,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
就在有人,把箱子里的珠宝往口袋里塞的瞬间,石墙上那些藤壶,突然发出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