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欢愉(1 / 1)

娇华 糖水菠萝 3056 字 1个月前

第1598章欢愉

(略)

夏昭衣仰起头,脑中一片苍白,已不知什么是痛,什么是理智。

天地唯余沈冽的一双眸子,动人地凝望她,清湛幽深,像在时间之外,生命之岸。

精疲力尽,痛意归位。

迷迷糊糊,她觉察自己被沈冽抱起,带去浴房。

清洁完,她已闭眼了,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意识沉沦前,她听到沈冽语声轻柔地对她说,阿梨,谢谢。

第二天,二人很晚才醒。

不过比起很多人,他们算早了。

因为那很多人昨晚都在守岁。

夏昭衣的腰很疼,昨晚初尝的痛意更是疼得剧烈。

沈冽搂着她,俊容浮现愧疚,同时担忧:「下次还会痛吗?我去找人问问?」

夏昭衣忙道:「别!再,再试试就能自己知道的事,为何去问别人呢。而且,应该不会痛的……」

她喜欢看医书,医书上时常会有提及。

只是,沈冽个子高大,天赋异禀,她才有疑虑,用上「应该」二字。

在床边,沈冽拾起昨晚她紧握的玉。

本是一直握着,后来被他的五指相缠,玉掉在了踏板上。

他一直喜爱这枚玉,否则不会在除夕佩戴,如今,更喜爱了。

后背有双凝落的眼神,沈冽转过身去,发现夏昭衣正在望他背上的伤。

沈冽低低道:「很难看吧。」

夏昭衣反问:「痛吗。」

「现在不痛了。」

「我说得是我抓的这几道。」

沈冽唇瓣轻扬,弯腰支在她枕旁,微哑的声音带着蛊惑:「待你身体好了,那么,温泉……」

夏昭衣笑:「我索性胆子再大点,将我知道的几个去处都说出来,你一一记着。」

「好,有哪些?」

夏昭衣笑着亲了他一口:「你还是快出门吧,去看看你的兵,再帮我看看我的兵,伤员也得慰问呢。」

沈冽轻叹:「终有那么一个冬日,我要和你一直窝在温暖的被里,从早到晚,就在床上,不起来,哪也不去。」

夏昭衣点头,柔声道:「我答应你,他日太平年,我们就这样窝在一块冬眠。」

沈冽深深看着她:「嗯。」

跟之前的热热闹闹不同,这次门口只有孙从里派来照顾夏昭衣的两个仆妇,还有猎鹰营的三个士兵。

沈冽开门出来,五人立即低头问安。

对于沈冽,寻常情况下,她们也只敢在人多的时候打量他的脸,此间人少,加之此时场景,五人无一人敢擡头。

复杂的家世和过分俊美清冷的外貌使然,沈冽身上一直有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倨傲。

当年江州游湖被晋宏康包抄,遭最敬爱的舅舅郭兆海父子断尾求生,并因忌讳,后续郭家还要对他赶尽杀绝后,他身上属于人间该有的温情便丁点不剩。

其后兵战连年,从探州开始到组建晏军成为统帅,他的气势越来越凌厉迫人,对外人不自觉的一个平静眼神,都常如冷硬的刀锋。至如今,便是他嗓音温和地说着话,都让不相识的人觉得不敢亲近。

沈冽合上门后没有马上走,沉声问道:「昨日的蜜豆糕、核桃酥和牛肉汤,是何人所做?」

一个仆妇道:「沈将军,都是小的的妹妹做的。」

「她叫什么?」

「哈德什雅。」

沈冽点头:「她的手艺很好,多做几道,阿梨将军喜爱。」

仆妇开心道:「是,沈将军,小的这就去说。」

没多久,程解世寻到后厨大院,送来沈冽的打赏,指名给哈德什雅,

消息不胫而走,至下午,猎鹰营最闲的两个士兵探头探脑出现在后厨,撞见彼此,二人彼此目露不喜。

冯安安道:「你不去操练,出现在这做什么。」

石白锦美眸一翻白眼:「用得着你管我。」

冯安安狐疑:「你该不会是想找哈德什雅学手艺吧……」

石白锦一顿:「你该不会也是?」

「哼,马屁精,猎鹰营是有火头军的,厨娘们的手艺一等一的好,你休想藉此机会攀高上位!」

「我需要攀高上位吗?阿梨将军对我的好,你是瞧不见吗?」

「你不需要谁需要?毕竟你的那张脸只对男兵管用,对我们女兵一点用都没有!你要卖弄风骚,你便去找男兵啊!哦,你还不要对夏家军下手,不然,你看阿梨将军还对你好不好!」

石白锦嫣然一笑:「你以为这套话能气到我吗?没用的,自小比你这番恶毒的言语,我早就听腻啦。你管好你自己,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你也休要招惹我。」

「哼!」冯安安转身自侧门进去大院。

 石白锦也哼了声,扭着腰肢进去。

二人都没发现,在她们身后多了三个老农。

三个老农瘦高瘦高,冬衣厚袍,戴着雪帽,细看能发现,三人都已白眉白须。

他们悄无声息进来,无人发现。

左右两个老农朝中间的老农看去一眼。

右边的一乐:「瞧我怎么说的,就得先来厨房大院,除却看夥食,还能撞见不少烟火生气。」

左边的摸着胡须道:「那少女容色貌美,气度也广,难得,难得。」

中间的老农淡淡道:「走吧。」

「前辈?」夏昭学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三人转过头去。

夏昭学欣喜地望着中间的老者,快步走来:「真得是你,尊长!」

他蓬头垢面,语声清哑,只一双明眸清亮。

老者道:「多年未见了,不错,你气色很好。」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左右二位朝他看去。

「认识啊?」

「这能看出气色?」

夏昭学也意外:「尊长,你一眼认出我?」

不仅是容貌被遮挡,他的声音更是被北漠带黄沙的风灌了数年的喉。

虽说不至于苍老嘶哑到哪去,但与当年,到底有差。

「你这双眼睛,我自然认得。」

他的徒弟也有一双这样明亮漂亮的眼睛。

说来也妙,重生回来,她容貌不再,眉眼的神韵却不改。一点点的,她的眼眸好像在变回从前的样子。

夏昭学的神色微微黯淡,强打起一笑:「尊长走了多久?打哪来的?」

「自黄门海而来,骑马而来,走走停停,到处游乐,走了约一个半月。」

夏昭学一愣:「黄门海?」

老者道:「这位是灵川道观的观主,澹仙舟。这位是晔山断开崖的守灵人,袁暮雪。」

灵川道观,夏昭学久仰大名,但这位守灵人,夏昭学不明觉厉。

「见过二位前辈。」夏昭学擡手抱拳。

澹仙舟道:「还未问,这位是……」

「在下振武营,丁学。」

澹仙舟欣赏地望着他:「后生年轻,谈吐大方,身材高大壮实,这臂膀看着孔武有力,好样的。」

「谢澹观主夸赞!」夏昭学看向老者,「尊长,您是在后厨吃些东西,还是去寻阿梨将军?」

老者淡淡道:「我此行,不是特意来找她的。」

夏昭学意外:「不是找她?」

「找你。」

「……我?」

「确切说,我受这二人所托,带他们来的。」

澹仙舟和袁暮雪都惊讶:「是他?」

老者道:「丁学,六个月前从不屈江一路查到黄门海的那队人马,可是你安排的?」

夏昭学微愣,肃容点头:「尊长竟能查出是我。」

澹仙舟道:「灵川道观和望星宗近几十年来一直在查拂光清和册,其中一册,误打误撞被丁将军的人拿走了。贫道此行特意前来请丁将军割爱,丁将军出个价钱,或者我们以物换物。」

袁暮雪道:「我则来找一人,想问你可否有线索。一个岁数与我差不多大的老头,跛脚,驼背,衣着破烂,他养了很多条狗,这些年经常在黄门海一带出现。」

夏昭学一惊:「他叫什么?」

「真名翀门恒,至于假名,他太多了。」

老者看着夏昭学的眼睛:「你认识他?」

「嗯,在清泉镇时交过手,他跛脚,驼背,身边都是大黑狗,还是个汉人。当时他怀疑我身份,过来试探我,一来便对我动手。」

说完,夏昭学停顿了下,道:「回想他当时的语气举止,我猜测他应该告发过不少汉人,去和北元官宦换取财物。」

「便是如此,」袁暮雪冷冷道,「那些要去凌黛城刺杀常言王的至屠人,七成都是他举发的。」

夏昭学大怒:「竟还有这等事!」

袁暮雪喟叹:「惭愧,此人正是我的师弟,我想清理此门户很久了,若让我遇到他,定不轻饶。」

夏昭学点点头,转向澹仙舟:「澹观主,您说得拂光清和册,在下不懂,您给我些许时日,我派人去查,若查到,我给您送去。」

澹仙舟擡手:「那便多谢丁将军了。」

谢谢春促的打赏,谢谢ccusa的打赏~感谢!这个章节我反覆修改,自我阉割,删了不少可能会红温的句子,不敢太细腻,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描述,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存在下去,挺担心的,叹息。接下去还是尽快完结,三百多万字,一千多章了,再不完结,我自己都要秃顶了。(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提前几个月,没人比我早吧,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