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里面哪怕一个小领队,都被周围的人熟知。
突然人群暴动,郑衡身后的人连手里搬着的货都没放下,就跑了过来,直接把他挤到了角落。
“看,来了。”
“我看到了,快过来了,哎呀,过来了,过来了。”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杨将军手下的张副将。”
“听说他跟随杨将军拿下不少山贼,就连当初镇西王都没能打下来的一个占地为王的大山贼,都被他们一夜全灭了。”
“我听说过那一战,据说杨将军只带三千精兵,杀了他们一万二的人,那一晚杨将军一个人杀了将近五百人。”
“张小将军也不错,杀了足足一百人。听说他已经是高阶武者了。”
“嘶,果然啊,好高大,长得还好,还有些眼熟,不知道他有没有纳妾的打算。”
“呵,怎么你有想法?得了吧,你什么身份,还想给他送美人?”
“我就说说,这样的大人物,我连话都说不上。”
熙熙攘攘中,张衡见到穿着一身黑色披着红色毛边厚实披风,人高马大的人过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都有冰冷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很小,但却很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那头盔上的红色穗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起一些,没拿长攻武器,腰间却戴着一米六的佩剑。
佩剑上和传说中一样,黑色的壳子上带着蛇鳞。
面容和以前没多少区别,却更加冷硬,那双眼睛再也没有憨厚,深沉许多,凌厉得像是出鞘的宝剑。
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张二柱只是正常的巡逻,路过三路子掌管的账目库,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扫到了角落里那张熟悉的脸,脚步微微顿了下。
内心有些吃惊。
他居然还活着。
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柳知命离开平安镇的时候带上了他。
虽然他们是亲人,但此时张二柱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张衡也察觉到了张二柱的目光,抬眸两人对视,张衡不知为何,听着周围人对他的赞扬和仰慕,控制不住等待着几分激动。
脚控制不住地往前走,张嘴想要叫人的时候,对方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很快走过去了。
张衡内心跳跃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那个二字在喉咙里,硬是没能说出口了。
张二柱走了,没能让仓库内的人失落,情绪反而更加高涨。
“终于见到真人了,哇哇,我一定要告诉我爹娘他们。”
“我回去也跟我媳妇他们说。”
“哎,说实在的,要不是晋城还可以,我还真想带着全家去费州。”
“我也想啊,听人说费州那边的水果格外甜,蔬菜格外大和新鲜,就连水都比别处还好。”
“我喝过那边的水。”男子颇为骄傲,“当初我还没来晋城的时候,遇到从那边运水过来的商人,买了点水,真的很甘甜。”
“而且我喝了那边的水,身上的疲惫都没了。”
“真那么神奇?”
“当然,骗你不是人。我二叔当时还花了点钱买了些水果,送给我们一个。”语气越发得意,“纯甜的桔子你们吃过么?”
“等费州那边再有其他水果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买。”
“难啊,那边水果虽然多,但大多都在那边就消化了,那些商人运出来的水果都被大人们瓜分了,根本就轮不到我们。”
这里晋城管事的没在,否则他更有发言权。
“不买也行,努力工作,让城主看到,会赏一些水果的。”
“我听城主府管事的说,这次姜王那边的人带来两箱水果送给城主,已经入库了。”
周围的人有流口水的冲动。
张衡没在听他们的聊天,而是默默的搬货。
他们没资格跟张二柱搭上话,就算三路子他们也没资格搭话,都是管他们这一组的人前去交涉。
事情做完了,他们也有歇息的时间。
一群人不敢乱走,却也能在没有士兵守着的地方待着。
虽然都站在远远的,却能清楚的见到粥棚里正在施粥的姜宝珠等人。
张衡的目光不自觉的放在了他曾经看不上的杨守信的身上。
曾经的杨守信阴鸷,看似容易接触,却总给人不舒服的感觉,总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到处可见穷酸气。
眼下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整个身躯比以前宽大了不止一倍,也长高了。
他知道,他们应该服用了特殊的洗髓药水,改造了身躯。
一张脸更加立体冷硬,眼眸深邃幽深,完全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却在一个孩子被人挤得摔倒,哭泣的时候皱了眉头,让身边的人过去维持秩序。
拿着勺子的手隐约可以见到刀疤。
至于其身旁比他高大身躯衬得更加小巧玲珑的姜宝珠,彻底长开了,圆乎乎的脸瘦下来不少。
皮肤一看就很白,且光滑,黑色眼眸似是温柔含笑,却让人看不到眼底。
拿着勺子的手很稳。
很难把她和以前追着他跑的姜宝珠联系在一块。
周围的人都叫她仙女姐姐。
另一边发放物资的地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子,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十分讨喜,穿着一身显贵的衣服。
旁边坐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豹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来领衣物的人。
突然,张衡脸色微微变了下。
他在人群中看到三个熟悉的人影。
下意识就要往前走,下一刻,一把长矛把他拦住了。
“你想要作甚?”士兵面色冷厉。
“大人,我有点事想要过去。”
“这里才是你工作的地方,请你按照规矩行事,若硬闯,我只能把你当做闹事的人就地格杀。”
他们是姜王的兵,早就跟晋城城主立下了他们在这里的规矩,有权杀不遵从他们规矩的人。
张衡有些着急,旁边的人见状拉了他一把,“你疯了,你真要闯过去,死了就死了,万一连累我们怎么办?”
“就是,有什么急事等我们做完事,离开的时候再说。”
张衡不得歇了心思,但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三个人,前面的人一个个领了粥和物资离开,很快就要到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