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收敛思绪，轻笑着追问出声。

“不知天庭对这几尊存在，可曾有过什么深入研究？”

绯烟缓缓摇头。

“晚辈不知。”

“以我目前职权，只能触及这些表层信息。”

她顿了顿，将视线投向一旁。

“说不定……情报遍布天下的如意楼，能探听到更多隐秘。”

说话间，她目光越过小桃，落在那具云馨傀儡身上。

小桃本就聪慧，立刻领会好友眼神中含义。

她赶忙躬身作答。

“回前辈话。”

“云馨管事生前级别颇高，确有查阅深层机密权限。”

“只不过……”

小桃面露难色。

“我们这处分部地处南疆丛林，终究偏远。”

“如意楼绝不会将此等机密，储存在这般偏僻之地。”

汐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她迈步上前，抬起手掌，轻轻拍在小桃肩头。

“啪。”

细微声响传出。

小桃只觉浑身上下电流奔涌。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感觉浑身一阵酥软，立刻抽搐着瘫软倒地。

汐瑶看着她，轻笑出声。

“别怕。”

“不过是验证一番你所言真伪罢了。”

随后，她转身走向包厢门外。

门外长廊上。

柳栖云正挂着几分尴尬且不失礼貌微笑。

努力应付着面前那位柳家老者。

而这位老者，不知出于何等缘由。

正用近乎狂热目光，紧盯在柳栖云身上。

汐瑶见状，眉宇间立刻浮现出明显不悦。

她身形微晃，犹如鬼魅般挡在柳栖云身前。

隔绝了老者视线。

“老东西，干什么呢？”

语气冷漠至极，掌心已然凝聚起灵力。

正欲动手将人轰飞。

身后却伸出两只柔软细手，拽住了她衣袖。

“唔？！师妹，快住手哇！”

柳栖云声音急切，带着几分慌乱。

“他……他是我爷爷！”

汐瑶满脸疑惑扭头。

先看了看神情焦急柳栖云。

又看向前方被自己恐怖气势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老者。

“爷爷……？”

她眉头微挑，不敢置信。

柳栖云拽着衣袖不敢松开，连连点头。

“没错，亲爷爷！”

汐瑶微微睁大双眸。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老者。

五官着实说不上端正，甚至有几分扭曲。

苍老皱纹层层叠叠，几乎挤作一团。

看完这老态龙钟面容，她又回过头，端详起自家师姐。

眼前少女肌肤胜雪，透着诱人白嫩光泽。

水灵灵灰色眼眸清澈见底，长长睫毛忽闪灵动。

头柔顺灰色长发随意披散肩头。

如今柳栖云，早已脱胎换骨。

早已不是当年只会畏缩在漱玉门天寒阁上，动不动就缩起来脑袋的灰色小乌龟了。

现在的她，分明就是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这般倾城容貌，怎会与面前其貌不扬糟老头子扯上干系的？

似乎察觉到汐瑶的怀疑。

老者赶忙稳住心神，单手飞速掐动法诀。

点点灵光在半空交织汇聚。

竟凭空凝结出幅栩栩如生的留影幻象。

幻象之中，赫然站立着年轻时的老者。

他膝下，正一左一右依偎着对男女幼童。

尽管画中孩童面容尚显稚嫩青涩。

但汐瑶仅凭一眼，便敏锐认出画中人身份。

男童眉眼轮廓，与柳栖云父亲柳长风有着十分甚至九分神似。

另名女童相貌，更是让人倍感熟悉。

分明就是大夏如今的太后，夏璇玑生母柳明惠幼年模样。

为确保万无一失。

汐瑶悄然释放出缕灵力，径直探入老者体内进行血脉溯源。

短暂探查过后，她惊讶发现。

这事情竟然是真的？！

老者还在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进一步拿出信物证明清白。

原本犹如万载玄冰般对他冷漠的汐瑶。

面上冰霜竟在须臾间尽数消融。

她眉眼弯弯，绽放出犹如朝阳破晓般温暖柔和笑容。

甜腻嗓音，从她红润唇间飘荡而出。

“老爷爷，不知您老人家如何称呼？”

“站在外面终究不是个事，您快请进。”

说着，汐瑶竟主动让出主道。

十分殷勤走在前面领路，恭敬示意老者前往包厢内落座。

老者被这突如其来变脸搞得晕头转向。

他满脸疑惑停在原地，下意识向孙女投去询问目光。

却只见柳栖云此刻同样满脸呆滞疑惑。

她从未见过自家师妹露出这般神情。

记忆中能与之相提并论场景。

也就只有汐瑶在面对青衣姐时，才会流露出这类似这等姿态。

老者怀揣满腹狐疑，独自迈步进入包厢之内。

柳栖云紧随其后。

她一边走一边呆滞张开小嘴，显然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待到两人踏入包厢。

屋内还在腿软的小桃，以及惊魂未定绯烟。

目睹汐瑶这副做派后，她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两人皆是双目圆睁，下巴拉得老长。

嘴巴张大，仿佛下颌骨同时脱臼，半天合不拢嘴。

汐瑶察觉到两人不合时宜窥探视线。

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微微侧头，目光如利刃般狠狠剜了两人一眼。

无形精神冲击顺着视线轰然爆发。

两人当场意识断片，眼前变黑。

齐齐软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之中。

清理完闲杂人等。

汐瑶重新换上乖巧面具，亲自拉开座椅。

“老爷爷，您快请坐。”

至于汐瑶这素来心高气傲之人，为何会突然放下身段，态度发生逆转。

其背后逻辑其实极其简单。

既然这位老者是自家贴心小师姐柳栖云亲爷爷。

既然如此的话，他同时也是当今大夏女帝夏璇玑亲外公。

夏璇玑是自己的人，柳栖云也是自己的人……自己的剑。

爱屋及乌之下进行简单等式换算。

这位柳家老者……岂不也算是她的爷爷？

对待自己人，汐瑶向来态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