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到相携出现的俩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心底因为涂山篌激起的怒火也跟着消了一些。
“璟儿,你怎么过来了?”
老夫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
“刚刚我这不是带防风小姐去花园里,看我新得的那株牡丹嘛。”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一群人都往这里走,于是好奇过来看看?”
“祖母,这是怎么了?”
防风意映脸上带着涂山璟惯有的温和笑容,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之色,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何事。
老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转身朝外走去。
“看什么看,跟祖母回宴席。”
“那里面是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之事,看了脏眼睛。”
在走出房间时,老夫人回头喊了一声防风意映。
“意映丫头,跟上。”
顶着防风意映躯壳的涂山璟,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阴影处的涂山篌,眼里闪过一抹讥诮的光。
快步跟上老夫人和防风意映。
在场其他人看到正主儿都走了,一个个的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退出房间朝着宴会厅走去。
刚刚老夫人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敲打涂山篌。
她知道涂山篌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所以这段时间才一直真的她的璟儿。
她之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意他上窜下跳,只要不过分都可以任由他去折腾,可他今日不该将手伸向防风意映。
试图打她璟儿的脸,她的璟儿是涂山氏的嫡子,是涂山氏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房间里只剩下还跪在地上的涂山篌,他在听到老夫人那句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之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紧跟着涌起一阵腥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上不得台面?
据他所知,当年老夫人就是这样说他的母亲的,他的母亲下药勾引了父亲,如今他也被她定义成上不得台面。
呵呵,果然老夫人又偏心。
每一次都这样,只要老夫人知道他针对涂山璟,都会毫不留情的贬低他,特别是知道他知道他的身世之后。
那些毫不留情的贬低,从来没有断过。
在外人眼中,老夫人和蔼可亲,对他和涂山璟一视同仁,争取做到一碗水端平。
可只有他知道,那一碗水端的有多不平。
涂山篌习惯性的将所有过错都怪在别人身上,从不反思自己的偏激,以及不择手段。
他一脸阴沉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骨哨,放到唇边吹动。
骨哨发出微不可闻特殊的声音,像是在召唤什么。
半晌之后,暗处传来一最轻微的窸窣声,随即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
“主子!”那黑衣人跪地垂首,恭敬的唤道。
“吩咐下去计划提前,我要涂山璟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防风意映那里加派人手仔细盯着,她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给我事无巨细的汇报上来。”
“是。”
那黑衣人听说涂山篌语气里的肃杀之气,头也不敢抬,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涂山篌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涂山璟……”
“防风意映……”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了!”
……………
夜深人静时,防风意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涂山璟的房间。
“谁?”
涂山璟听到窗户传来轻微响声,立马睁开眼睛,一脸防备的从枕头下摸出匕首。
“是我!”
防风意映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这么晚了你跑过来做什么?”
涂山璟闻言,皱着眉头将匕首重新放回枕头下,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下了床。
“睡不着,再加上有事想同你说说,所以就过来了。”
防风意映一边说,一边借着朦胧的月光,走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走到她对面坐下的涂山璟,认真说道。
“今日之事,涂山篌吃了那么大一个闷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日,你待在府里自己小心一些,任何人找你都不许单独赴约,必须带上丫鬟和我给你安排的暗卫。”
“若是发现我失踪了,也不许出去找我,一定要待在院子里等我回来。”
涂山璟看到她严肃的神情,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一把抓住防风意映的胳膊,紧张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告诉我?”
防风意映垂眸看着他,四目相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触到袖中那枚留影石。
“没什么。”
防风意映偏开脸,避开他过于清亮热切的目光,窗外的月光恰好斜斜砍进来,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就是……涂山篌这次被我们惹急了,我担心他狗急跳墙,所以提前跟你说一下。”
她抬手,虚虚按了按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别多想,府里暗卫都在,他不敢太过分。只是叫你警醒些总没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