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长相思-防风意映19(1 / 1)

他说着,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之间连半点缝隙都没了。

滚烫的体温炙烤着防风意映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不是冷,是那种被药力煎熬的、克制不住的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心软了。

可视线再次扫过他的脸上,那熟悉的眉形、熟悉的唇瓣,每一处都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心中那点刚冒头的软意“唰”地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难得笨拙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闹脾气的小孩。

“乖,真的别动,我就去拿个巾子,马上就回来,嗯?”

涂山璟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的一点湿意晃了晃,没掉下来,只抿了抿那片泛着干的唇,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漫出来了。

“……那你要快一点。”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袖,像怕她跑了似的。

防风意映看着那截勾着衣袖的、纤细却用力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明显恳求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任谁被这样一个“自己”黏着哀求,大概都得是她现在这副又无奈又荒诞的模样。

她压着那份诡异感,低声应:“好,很快。”

只盼着这药效赶紧过去,不然再这么下去,她怕在对着自己这张脸,以后对着涂山璟再也生不出半点别的心思。

另一边的涂山篌从宴席离开之后,特意绕了一个圈子才来到他为“防风意映”准备的房间门口。

他来时,本该等在这里的侍女并不在,涂山篌心下原本有些迟疑,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娇软声音。

“热……好热……”

涂山篌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眼眸幽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涂山璟……你的新娘子我替你笑纳!”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房间里面烛火未燃,借着朦胧的月色, 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床榻上女子难受的身影。

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甜腻的香味,涂山篌突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股热意弥漫至全身。

涂山篌暗道一声不好,立马就想转身离开房间,谁知他刚走了两步,床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起身,如同水蛇一般,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了他的腰腹。

甜腻的异香还在鼻腔里翻涌,像缠人的藤蔓一点点往骨缝里钻,涂山篌刚绷紧的后背瞬间僵住。

那双手软得像棉花,指尖还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腰侧,轻轻一缠就往他腰间玉带扣上勾。

“唔……好难受……”

女子的哭声更碎了,带着湿热的气息贴过来,发丝蹭过他的手腕,身上的味道混着那股甜香,熏得他眼前的月色都晃了晃。

涂山篌本该警觉——可从刚才听见那声“好热”起,他的警觉,他的理智随着那又快又猛的药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走……”

随着女子娇软的声音,涂山篌转身抱紧身后的柔弱无骨女子缓缓躺下。

低沉的喘息声与娇软的呻吟声,从房间里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房间外站着面色微红的涂山璟,与一脸坦然的防风意映。

“走吧!涂山璟。”

“戏台子已经搭好,接下来就该欣赏好戏了。”

防风意映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缓缓说道。

涂山璟眼神微闪,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防风意映说着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涂山璟,“你心软了?”

她身上的气息,随着话音落下变得冷漠起来。

大有涂山璟要是敢说一句心软,她就不管不顾将他踹进房间。

涂山璟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

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面上却很快敛去那点转瞬即逝的迟疑,只余下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廊下的风卷着晚桂的甜香飘过来,混着房内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旖旎声响,竟显得格外刺耳。

防风意映瞥了他一眼,嘴角那点恶劣的笑意淡了些,却仍带着几分讥诮:“没有就好。你该记得,他涂山篌对你下手时可没有半丝心软。”

她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今日这出戏,是他自己拉开的帷幕,我们不过是将错就错。”

房内的喘息声恰在此时高了几分,跟着是女子黏腻的呢喃,混着涂山篌模糊不清的低语,直白得让人面红耳赤。

涂山璟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始终没再看那扇门,只是望向庭院深处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我知道。”

他怎会忘?刚刚要不是防风意映,这会儿在房间里等着身败名裂的便是他。

只是……

指尖猛地被掐紧,细小的痛感让他瞬间回神。

防风意映已经转身,“既然知道,就别摆出这副模样。等里面尘埃落定,自会有人过来捉奸。”

她步下台阶,走了两步却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时正撞见涂山璟抬眼,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眸子里,此刻沉淀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快得像错觉。

“走。”

涂山璟先移开了目光,举步跟了上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只留那扇紧闭的房门,将满室荒唐与夜色牢牢锁在一起,成了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只等着拉开帷幕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