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长相思-防风意映17(1 / 1)

“去。”

涂山篌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我盯紧了,他们一举一动,说的每一个字,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指腹猛地收紧,窗棂木被他掐出一道浅痕,眼神里翻涌着阴鸷。

防风意映是他看中的猎物,他绝不允许她顺理成章的嫁给涂山璟。

涂山璟——碍眼之人也是时候该消失了。

…………

接风宴上,涂山璟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规规矩矩地坐在防风意映的身边。

老夫人看着下方坐着的两人,越看越觉得像金童玉女,嘴角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涂山篌将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却直勾勾的盯住“防风意映”。

炽热的目光烫的吓人,似乎是要将“防风意映”整个人吞入腹中。

涂山璟顶着防风意映的身体,感受到自己兄长那烫人的目光,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心中莫名的多出一股烦躁,脸上温柔的笑容慢慢变冷。

涂山篌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

“怎么了?”防风意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声问道。

“没什么?”

涂山璟摇了摇头,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防风意映这时也察觉到涂山篌那炽热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想起前世涂山篌的所作所为,眼神也跟着变得冰冷,低声暗骂一句。

“恶心!”

涂山篌看懂“涂山璟”的唇语,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心中仅剩的一丝兄弟情,瞬间被他无情的掐灭。

他不动声色的对着远处角落里的一个侍女打了个手势,那侍女心领神会,立刻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当她走到“防风意映”身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手中的酒水瞬间撒在“防风意映”的裙摆上。

裙摆上的酒渍瞬间晕开,带着清苦的酒香浸进织金纹样的绸缎里,洇出一大片深暗的痕迹。

周遭原本舒缓的丝竹声顿了半拍,座上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涂山璟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识蜷起——这具身体是防风意映的,他此刻的所有反应都该合乎防风家嫡女的规矩,不该露半分破绽。

他还没动作,身旁真正的防风意映已经先起身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关心:“还好嘛?”

那侍女早跪伏在地,头磕得几乎贴住地面,浑身发颤:“二公子恕罪、防风姑娘恕罪,是奴婢笨手笨脚……”

涂山篌的目光越过满座宾客,直直钉在涂山璟攥紧的裙摆角上,嘴角那点讥诮淡了些,反倒像揣着什么笃定的念头,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老夫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带着长辈的宽和:“好了,不过是壶酒,左右这裙子也湿了,你且带防风小姐去偏殿换一身吧,那里备着几套新的衣料,原本就是准备突发事件给客人换的。”

侍女忙不迭应是,起身打算带涂山璟下去换衣服。

防风意映抬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自己一人可以吗?

涂山璟点了点头,这里好歹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就算涂山篌有算计,他相信自己也能应对。

防风意映见此便不再说什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涂山篌的心思,简直像摆在明面上。

选在这种满座宾客的宴席上,故意“失手”泼酒,再顺理成章把人引去偏殿——那里预备的新衣,只怕早就动过手脚了吧?

是酒里有问题,还是偏殿的熏香里藏着东西?

等“她”换衣到一半浑身发软,他再“恰好”推门而入,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生米煮成熟饭,防风家的姑娘失了贞,除了嫁给他涂山篌,还有第二条路可选?

她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弧度,像冬月里结的薄冰,看着凉,一碰就碎得利落。

若真是这盘棋,此刻顶着她身子的涂山璟,这会儿该刚踏进偏殿门槛才对。

涂山篌打得好算盘,只可惜算漏了匣子里换了芯子。

她抬眼,恰好撞上座首涂山篌投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暗涌,还有几分自以为得计的玩味。

防风意映便忽然弯了弯唇,端起桌上的冷酒,朝他的方向遥遥举了举,杯壁反射的光晃得人眼尾发跳。

先别急着得意。

这戏啊,可比你想的,要热闹多了。

在涂山篌离席之后,防风意映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她身形如同鬼魅,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涂山璟换衣服的地方。

果然如她所料的一般,那间房从外面上了锁,之前带着涂山璟离开的侍女一脸紧张的守在门口。

防风意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侍女身后,出其不意的将人打晕,打开房门上的锁,随手将那侍女丢入房中。

抱起床上的神志不清的涂山璟从窗户离开。

涂山璟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他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上防风意映。

“你好凉快呀!我好热,你帮帮我。”

他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挂在她的怀里,不停的蹭来蹭去。

防风意映面色涨的通红,伸手推了推涂山璟。

她如今顶着涂山璟的身体,眼前这情况她根本无从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