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劝说不了老头子,刘嫂再次假装生气反唇相讥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睡觉像死猪一样,比你睡的死沉,不怕声响,也不会被这外面的雷声给惊醒了?好你个没心没肺的死老头子啊,竟然还反过来诬陷我,说我睡觉死沉,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平常时日里,哪天晚上你不比我睡的死沉?而且每次听到有异常声响时,哪一次不是我比你更早一些清醒过来?”
眼瞅着自己一句话没说明白,惹得老伴又生气了,颇感无语,深感无奈的王叔只得苦笑着辩解道:“哎呀,老婆子,我怎么可能会有你说这般想法吗?你是真误会我啦,好了,不生气了啊,我们两现如今都已经如此大年龄了,若是还因这种鸡毛蒜皮,无足挂齿的小事情争论不休,岂不会让孩子们看笑话呀,好了,不生气了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就当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我向你认错,好不好?”
颇感无奈的王叔满脸苦笑,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哄带骗的将老伴往房间里面劝,让老伴赶紧回房间睡觉。
见到老头子再次讨好自己并认错,刘嫂这才颇为满意的消气,当即露出满脸得意笑容,志得意满回应道:“这态度还差不多,你若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这种态度,我至于会对你生气吗?虽然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但该提醒你的话,我还是得说,现如今这外面的天气,可不只是风大雨大,还电闪雷鸣着呢,你可别指望我能让你出门,你得清楚明白,自己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比不了年轻时候,身子骨可经受不起风吹雨淋,若是被雨水淋病了,或是不小心滑倒摔伤了身子,我可不愿意伺候你。”
听完老伴的唠叨,王叔无奈苦笑回应道:“哎呀!老婆子,这话你都已经对我过千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我又没有老糊涂,怎么可能会不明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呢?现如今外面这般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就是有心想出门,也不敢呀。”
心知说中了老头子的心中想法,刘嫂当即义正言辞劝说道:“怎么样?被我一语道破心事了吧?就知道你心里面肯定是在惦记着田里面的那些庄稼,想去赶紧看一看,老头子,你可看好了,现如今这外面不仅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般恶劣的天气情况可绝对不能出门,哪怕你心里再怎么担心田里面的稻子,那也得忍着。”
“哎呀,知道了,求你了,赶紧回房间去睡觉吧,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什么时候能出门,我心里面清楚着呢。”王叔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刘嫂是寸步不让,步步紧逼,当即略带命令语气催促道:“既然心里清楚明白,那还在这大厅里瞎转悠啥?还不赶紧与我一起回房间去睡觉?这都已经是大半夜了,再不赶紧回房间去睡觉,天就要亮了。”
王叔见老伴是软硬不吃,深感无奈,只得满脸苦笑恳求道:“真是怕你了,老婆子,算是我求你了,你先回房间去睡,我再坐一会,稍后就来,好不好?”
刘嫂毫不犹豫,当即一口回绝道:“不行,我得盯紧着你,与你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我还能看不穿你的心思?看你这样子,怕是早已在心里面下定了决心,若是今晚不去看一看,定然睡不着觉吧?”
见自己心里面刚有的想法被老伴一眼看穿,王叔着实有些无奈,只得苦笑着回应道:“唉!那好吧,随便你,你想陪着我,那就陪着吧,反正我也劝不动你。”
王叔说完,摇头苦笑,背着手走到椅子前,坐下后看向屋外,刘嫂不再言语,走到热水瓶前,泡了两杯茶水,然后端着两杯茶水走到王叔旁边,将其中一杯茶水给王叔,自己端着一杯茶水在王叔旁边的椅子坐下,边喝茶边陪着王叔。
王叔边小口喝着茶,边目不转睛看着屋外,没过几分钟,屋外的电闪雷鸣逐渐停止,随之风雨也在逐渐变小,见此情形,王叔顿时激动不已,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到大门前,打开门,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刘嫂紧跟在王叔身旁,看着屋外已经没有了电闪雷鸣,风雨也逐渐有停歇趋势的黑夜,心知老头子今晚若不去田间看一看,定然不会安心睡觉,于是只得努力劝说道:“老头子,这风雨虽然已经小了很多,但谁也无法预知过一会还会不会变大,你最好还是再等一等,若是过一会后,这风雨还是这般小,再去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