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抬起手,手指穿过陈田田垂下来的长发,把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然后掌心顺势贴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陈田田低下头,嘴唇贴着厉行舟的耳垂,嗓音低沉而暧昧。
“怎么……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你不是说身体已经好了吗,那你今晚就证明给我看。”
,b这话像是一把b火,直接把厉云舟心里最后一丝矜持烧成了灰烬。
厉行舟抿着嘴唇,手上却猛地收紧,翻身把陈田田压回了炕上。
低下头吻住陈田田的锁骨,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但吻着吻着就渐渐加重了,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证明就证明。”卡
厉行舟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和不服输,但更多的是那种只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藏在骨子里的少年意气。
炉膛里的火苗劈啪作响,把墙上交叠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陈田田的手指沿着,厉行舟的脊背缓缓滑下。
而厉云舟的呼吸越来越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薄汗,却不肯停下。
窗外的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但屋里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炕沿上的褥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歪了,被子也滑到了地上。
慢慢长夜,屋里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噼啪声伴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一转眼几天过去。
邮递员在村口老槐树下按了三声自行车铃铛,扯着嗓子喊:“厉云舟,陈田田,有信有包裹!”
声音大的足够让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
陈田田和厉云舟从老孙手里接过两封信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一封是陈家寄来的信。
另一封是厉家寄来的,寄件地址是京市某军区大院。
厉云舟认出那是父亲的笔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信贴在胸口。
陈田田瞥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封信,面无表情地撕开封口。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开头连个称呼都没有。
直接就是写家里急用钱,赶紧把公分换钱寄回来,没有一句关心话。
陈田把信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一翻把信纸折了两折塞回信封里,然后随手丢在一旁。
厉云舟正在拆自己那封家信,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抬起头问了句谁的信。
陈田田随口说:“家里的信,要钱的。”
厉云舟拆信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田田,眉心微微蹙起。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陈田田已经从炕上起来,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开口说道。
“我上面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弟弟,中间夹个二姐。”
“在那家里,我排老三,属于最不受待见的那一个。”
“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读书成绩最好,但念完小学就不让念了,下乡的时候没人愿意去,就推我出来,临走前,明知道我去的是最冷的黑省,可连件厚棉袄都没给准备。”
“现在大哥要结婚,缺钱,他们就想让我把工分换成钱寄回去。就这么简单。”
厉云舟停下手中的动作,伸过去握住了陈田田的手,眼睛有些发红,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沉稳。
“媳妇儿,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父母虽然还没见过你,既然他们不珍惜,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陈田田看着厉行舟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厉云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收了回去。
陈田田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抬手在厉行舟手背上拍了一下。
“行了,又没缺胳膊少腿,有什么好心疼的,再说我也不稀罕他们,拆你的包裹。”
厉云舟这才松开手,重新拆起包裹。
包裹皮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散落了一炕。
两罐麦乳精,好几瓶水果罐头和肉罐头,几盒茯苓饼,两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两件崭新的羊绒,一件浅灰色明显是厉云舟的尺寸,另一件枣红色则是女款。
另外还有两条羊绒围巾,一双女士羊皮手套,几盒京市特产的点心。
最底下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布袋,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质的耳环,款式简洁大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极好。
厉云舟打开父亲的信,厉正霆那手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力透纸背。
银耳环是云舟奶奶留下来的,本来就说好给孙媳妇的见面礼,毛衣围巾手套全是给儿媳妇的。
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陈田田这个儿媳的关心。
厉云舟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陈田田也感受到了,这不曾见过面的婆婆和公公对她的喜爱。
虽然她不在乎厉行舟的家人是否喜欢她,但喜欢总比不喜欢,麻烦少些。
*
陈母那封信寄出去之后,起初心头还挺踏实,觉得只要信到了,老三那丫头肯定乖乖把钱寄回来。
在她眼里,老三一向听话,就没有也会想办法把钱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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