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巧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背。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储乔，你要让我等多久。”
“每当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快坚持不住了。”
王褚乔坐起来，伸手拉住方巧巧的手腕，“巧巧，为了我们的以后，你在等等好不好？”
方巧巧甩开他的手，下了床。
想起刚才两人的疯狂，可这里是李雪的家，是她的婚床。
她在这用这张床，睡了李雪的男人。
方巧巧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刺激，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不知道，此时此刻还在外地的剧组里拍戏的李雪，正巧演一个被丈夫背叛后逆袭翻盘的大女主。
恒店影视基地，夜戏刚收工。
李雪还穿着戏里那件墨绿色的旗袍，盘着的头发拆了一半，有几缕散下来搭在肩上。
她站在房车前，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嗓子有些哑，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眼皮底下泛着青灰。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雪点开看了一眼，第一行字让她皱起了眉.
“你的丈夫王褚乔和你的好友兼经纪人方巧巧，早就背着你搞在了一起，你现在的女儿也不是你亲生的。”
李雪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
她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正要删掉。
目光落在下一行字上：“不信，看附件。”
她点开附件，加载圈转了两圈，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方巧巧和王褚乔的脸，贴得很近，嘴唇几乎要碰到一起，背景是酒店的走廊，光线昏暗，可两个人的五官清清楚楚，照片角度像是偷拍的，刚好抓到了最暧昧的那一瞬。
“李雪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助理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雪把手机按灭，锁屏，揣进外套口袋里。
“没事。”
说完，她转身走回房车，“明天的通告给我看看。”
小周愣了一下，明天的戏份排在下午两点，不算紧。
“李雪姐，明天下午才开拍，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李雪打断她，“明天开始，把后面三个月的戏份都往前压，能拍的尽量在这两个月内拍完，你跟导演说，我档期有变，需要提前拍完。”
小周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三个月的戏压到两个月？这……导演能同意吗？”
李雪脱下旗袍外套搭在椅背上，“你只管去说，导演那边我来谈。”
小周还想说什么，看见李雪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雪就去找了导演。
导演姓陈，五十多岁，大胡子，圈里出了名的不好说话。
陈导听完李雪的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两个月……李雪，你开什么玩笑？你那角色后面还有七八场重头戏，还有两场大夜，两个月根本拍不完。”
李雪站在他对面，语气很平静。“我可以加通宵班，不休息，不请假，你只要把通告排出来，我都能拍。”
陈导看着李雪，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什么都没找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雪没有正面回答，“家里有点事，得提前回去处理，陈导，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陈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她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拍摄强度让整个剧组都叫苦连天。
李雪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收工，有时候一天连轴转十六个小时。
她不喊累，不喊停，连吃饭都在看剧本。
有人劝她休息一下，她说不累，继续拍。
杀青那天是傍晚。
最后一场戏是李雪饰演的女人站在大雨里，看着背叛她的丈夫远去。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李雪还站在原地，雨还在下，淋湿了她整个人。
副导演喊了“卡”，场务递毛巾过来，她没有接，站在雨里愣了好几秒，才转身走出雨幕。
“李雪姐，明天杀青宴，你……”小周追上来。
李雪头也不回，“不去了，替我订今晚回京都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周愣住了，杀青宴是剧组传统，所有人都会参加。
“李雪姐，杀青宴……”李雪已经走远了，背影被夜色吞没。
小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李雪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窗外是飞掠而过的夜景。
她低着头，又翻出那条短信，看着那张照片。
方巧巧的笑，王褚乔低垂的眼。
她想起方巧巧来家里做客时，帮她端菜、逗孩子、靠在王褚乔旁边笑的样子。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
京都的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木桌上，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田田提前到了十分钟，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
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推门进来。
李雪环顾一圈，目光锁定陈田田，摘下墨镜走过来。
“陈田田？”
陈田田点了点头，“坐。”
李雪在她对面坐下，把墨镜搁在桌上，揉了一下眉心，开门见山道：“说吧，那条短信什么意思？”
陈田田没有急着回答，目光落在李雪的脸上。
可以说，赵蕊的样貌遗传了李雪，一模一样，简直是李雪的翻版。
果然，能闯荡娱乐圈的就没有一个丑的，关键李雪还是影后。
陈田田看着李雪，开口道：“你女儿长得和你很像，叫赵蕊，今年五岁，她现在叫我妈妈。”
李雪的手搭在桌面上，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生的女儿，你男人王褚乔，亲手把你的孩子换走了，你现在养的孩子，是方巧巧和王储乔两人的孩子。”
“你的女儿被方乔乔送进孤儿院，然后被我的前夫抱了回来换掉了我的儿子。”陈田田语气平静道。
李雪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短短几句话，却含了很多内容。
“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