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世,到第二世,虽然雨宫白还是会关心她。
会在排练后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会在她一个人缩在角落时递给她一瓶温热的饮料,会在她演出失误时轻声说:
“没关系,下次加油就好”
但也仅仅是止步于此了。
那种关心,像是对待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像是对待一只需要呵护的小动物,温柔而疏离,亲近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会帮她,会护她,却从来不会用看待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虽然在对方的帮助下,她的社交恐惧症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从最初连和人对视都会发抖,说话结结巴巴,到能够站在舞台上面对数百名观众演奏完整的曲目。
可面对雨宫白时,后藤一里依旧会感到害羞,依旧会心跳加速,依旧会语无伦次,依旧会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那份感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像陈年的酒一样越来越浓烈,越藏越深,深到她自己都害怕去触碰。
无数次,她想要告白。
在排练结束后的黄昏,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演出成功后的庆祝会上,气氛热烈而欢快,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
在繁星关门前的那段独处时光,整个场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一颗卡在喉咙里的糖,甜而苦涩。
她只能将那份感情深深地藏在心底,远远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就连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衣角都很难做到。
即便是在第一世中,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他告白,得到的回答也只是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来看待。”
妹妹。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的心上,不致命,却持续地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她已经进步了,明明她也可以站在台上了,明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社恐到发抖,连吉他弦都按不稳的自己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当作初次见面时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女孩呢?
她也想和对方在一起,她也想像伊地知虹夏那样和他嬉戏打闹,互相开玩笑。
她也想像喜多郁代那样被他温柔地调侃,轻轻地拍打肩膀。
她也想和他喜结连理,穿上白色的婚纱,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当第二世中,雨宫白和伊地知虹夏结婚的消息传来时,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只能用冰袋敷了好久才能出门。
从那天起,她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能再来一世,自己一定要和对方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口,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了。
她不要再当那个永远站在角落里的人了。
“可……虽然再次重来……可……根本什么都没变嘛……”
一想到这里,后藤一里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地上,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颤抖,却饱含着多年积压的情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带着血的温度:
“我……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了……能不能多看看我呢……白……能不能……不要只把我当成妹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等待着回应,等待着判决,等待着又一次的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不合适:
然而,话音未落她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宽厚而温暖,像是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安心的旋律。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当然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雨宫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而真诚,洒在她冰凉的心上:
“看着你一直努力,从一开始上台都会社恐发作、双腿发抖、连琴弦都按不稳,到现在能够在观众面前成功演出,还能对着观众微笑。”
“看着你一点点克服自己的恐惧,一步步变得更强,一次次超越自己。”
“也看着你对我的感情”
“我不是瞎子,也不是木头,我都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
“唉??”
后藤一里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对方,发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单音节。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沿着脸颊的弧度滑落,但那双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灯。
“真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