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语重心长道:“你眼看着快成年了,私人生活你自己要注意,我不管谁的地位有多高,你的名声比一切重要。”
楼瞬懵懂,沉重的点点头。
“瞬,你是我的儿子,我争强好胜半辈子,就是给你兜底儿。不管对方什么身份,我儿子都配得上。”
楼山月第一次谈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竟然也有些老态。
“年轻时,你不爱惜羽毛,让江娓娓误会,以为她还有机会,等以后你再澄清都晚了,她反而会恨上你,梁婧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她家族太复杂了,妈希望陪着你的那个人,是出于纯粹的喜欢。”
至于佩吉,楼山月抬手,桌上的摆件直接砸过去,嗑伤他的额角,血顺着脸部轮廓往下流。
“你当初执意要把何惹尘换下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做到了几件事?!”
佩吉不语,瞒着楼山月没说江娓娓有意接近,这事儿他就是做错了。
关礼节静静坐着看戏,对佩吉,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仗着地位高,欺负高木兮,狗仗人势。
但,楼山月没过多追究,让他带楼瞬出去。
“妈。”
楼瞬犹豫不决,叫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人,他偏偏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他有心事,从被绑架回来之后开始的,楼山月隐约有感应,道:“首先,你要分清,喜欢,还是爱。如果爱,就要想清楚,你把人强留下,是否愿意忍受她的‘恨’一辈子。”
楼瞬不说话,楼山月道:“忍受不了,就没必要烦恼,全世界相像的人多了去,找个喜欢你的就成。”
“如果你能忍受,那你要先把自己整理干净,没有女人会真心爱上脏男人。也不会爱伤害过她的男人,金钱、名利,地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但绝不会爱你。”
楼瞬脱口而出:“那如果,你不喜欢她,怎么办?”
楼山月不假思索:“你要是真选择了对方,就默认她比我更重要,更不能伤害,必须要终身守护,做好抛弃一切的心理准备。”
楼瞬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跟着佩吉离开。
关礼节叹息,但还是很担心,问道:“姐,真不怕得罪江娓娓的后台?”
楼山月摇头,道:“这段时间,你留在京城,跟着何惹尘走走关系,必要时候,给他加一把火。”
“……?”
关礼节不明白。
楼山月也不多说,只道:“礼节,我们已经卡在京城门口,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假如江箫又要倒追何惹尘,何惹尘虐他太过分的时候,你负责安慰受伤的江箫鸣。”
“那万一……他看上我怎么办?”
关礼节捂着屁股后怕,江箫可是个变态呀,谁能知道他明天想干什么。
“不是要你去给他‘疗伤’,而是去证明,他和何惹尘曾经‘真心相爱’过,尤其是何惹尘真的爱他,曾将为他伤心欲绝。”
“……?”
更不明白了。
……
不明白就对了,楼山月回到何惹尘新婚那晚,何惹尘抽完了盒子里最后一根烟。
捏扁烟盒,揉成一个团,道:“以前跟你到处干架,在何无来手上又争又抢的时候最刺激,现在社会讲法治,我很无聊,追肖雨的时候,我才有家的感觉,看着她皱眉,讨厌我也很舒服,有人能无条件偏心我,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也就是说,他对江箫和对老婆一样,当时真心真意。
“那好,咱俩干一场架。”
楼山月站起来,面对何惹尘:“江箫这人偏执狂,他不会放手的,与其等他反应过来再纠缠你,说不定会祸害你的妻儿,不如你主动出击,把他掌握在手里。”
“……?”
楼山月目光泛冷,道:“我们在京城根基不稳,很容易招惹权贵眼红,目前不能与江箫为敌,他现在对你愧疚,就是你精神掌控他的好时机,只要成功,必定终身忠诚。”
“何惹尘,资本错位了。江箫是二代甚至三代,他误认为你也是二代,父母应该和他一样高雅,但我和你是创一代,我们的父母就是穷苦不堪,我们必须算计,我们的孩子才能和江箫一样,也有资格高贵。”
江箫的祖辈,比他们的父母争气,他们只有做了争气的祖辈,才能让孩子和江箫一样。
“楼瞬再有两年就要接手‘三座山’的公务,我和你把这京城的地基打牢了,你和我的下一代才能真正背靠‘三座山’,再也不用吃我们吃过的苦!”
“我们的手不黑,我们的孩子,命就是黑的!”
眼下,江箫不敢光明正大靠近何惹尘,还得躲着何惹尘老婆做事,能不能拿下江箫,且不踩雷,全看何惹尘的能力。
……
“您这样……很危险。”
关礼节走了,佩吉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头顶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站在楼山月面前,毕恭毕敬。
“若被何惹尘知道,当初那晚的意外,是您下药毒的江箫不能再人道,以后和江箫狼狈为奸,很有可能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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