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家公子不缺银子,不过这话她不敢当着小沅的面讲,之前有一个丫鬟说错了话,小沅直接没要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硬。
是以华今只在心中这样想想也便罢了。
小沅道,“等两位兄长高中,也备一份贺礼好了,到时候去问问三哥,看看他是怎么准备的。”
李茨他们送的很多,就连十二也收到了。
这么多年,虽说是护卫,但在大溪村他们就一路同行,已然和家人没什么两样了。
三月二十,比杏榜先传来的是刘家的喜讯。
去年许岁生了,生了个哥儿,说是刘誉给起的名字,叫刘纾。
当初楚言还让人送了东西回去。
如今孩子也有半岁左右了,京都的生意也耽误不得,年后便出发来京都了,想来最晚四月份估计就要到了。
楚言收到信的时候,十分高兴,忙碌了两日,如今有了孩子,自然不能在随便住了。
楚言叮嘱道,“把西边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看看里面还缺什么,尽快补齐,还有小孩子需要用的东西,也都别忘了。”
画眉道,“西边的话,那就晨辉堂吧,那边靠近前院池塘,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夏日里住着也凉爽些。”
楚言点点头,“好,那就晨辉堂吧,你看着添些东西。”
“是,夫郎放心。”
小沅也开始收拾库房,把自己从前收到的一些小玩具,没玩过的,找出来一些,这次弟弟过来,正好送给他。
父子二人忙的如火如荼,慕儿他们倒是清闲自在。
小沅就纳闷了,“三哥!舅舅,舅么带着弟弟过来,你不激动吗?”
慕儿摇摇头,“不啊,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不都是弟弟吗?”
小沅转头看向薛念,薛念将茶喝完,“你三哥说的没错啊,都是弟弟啊?”
慕儿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你还是我最疼的那一个!”
薛念也跟着附和道,“对,没错,你最重要。”
小沅十分无语,“什么啊!和你们说话,太没意思了。”
薛念笑道,“可能是因为,你在家中一直都是最小的,突然之间有弟弟要来长住,你心里觉得新奇?我和你三哥不一样,你就是我们的弟弟啊,纾表弟来了,也是一样的。”
小沅道,“真的吗?”
慕儿道,“听信里说,纾哥儿才半岁,话都不会说,你最多稀罕两日。”
小沅不满意,“才不会!我肯定一直稀罕他!”
慕儿道,“那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慕儿道,“你说赌什么就赌什么。”
小沅道,“那就赌二哥的那匹马!”
“行!”
薛念闻言口里的茶差点喷出去,没好气的道,“喂!你们俩赌,为什么要压上我的马?”
小沅道,“二哥你也在啊,肯定也要让你参与一下呀!”
慕儿点点头,“对,没错。”
薛念狐疑道,“怎么总感觉你俩在忽悠我?”
两人异口同声道,“怎么会!”
薛念笑道,“那我不参与了。”
慕儿连忙拉住人,“别啊,二哥,来都来了,参与一下呗。”
薛念伸手点了一下慕儿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上了我的马了!”
“嘿嘿嘿,那匹马真的长得太漂亮了。”慕儿笑道。
薛念被两人包围,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慕儿说的那匹马,是一匹乌骓,是薛将军从驿城送回来的,墨黑如缎,四蹄雪白,又名踏雪乌骓。
如今在将军府由专人照看。
小沅道,“放心,二哥!我一定把马给你守住!”
薛念道,“那便有劳小沅了。”
“不客气。”小沅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慕儿一旁笑的都直不起身来。
*
浔儿得知刘成要来京都之事,没说别的,道,“去准备一对金手镯,交给阿爹,等纾哥儿到了,让阿爹代我送一下,我如今身在孝期,不便回去。”
苍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人走了,浔儿又问道,“府中一切可好?”
笙一道,“一切都好,就是贺爷一直说要给木爷说亲事,这些日子木爷都躲着他走,已经好几日咖不到人影了。”
浔儿道,“子木叔应该没什么事,府中你多看着点,有什么事情,即刻来报。”
“是,属下遵命,主子,没别的事情,属下告退了。”
浔儿点点头,笙一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浔儿又接着抄写经文。
三月二十五,天色微明,贡院墙外已然是人声鼎沸。
各地来京的举子携仆从挤在照壁之前,人人神色紧绷,手指攥住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守场兵士分立两侧,高声呵斥禁止推搡喧哗。
李茨和梁晖也是早早的赶往现场,慕儿和小沅他们则是在对面的酒楼上等消息。
不多时,三声炮响自贡院内里传来,鼓乐随之响起。
两名礼部的官员捧出杏榜,黄纸黑字,由差役小心铺平,牢牢贴于照壁之上。
人群哄然涌动,无数目光争先恐后扫过纸面。有人顺着名次从头寻起,有人偏从末尾往上翻找姓名。
忽见一人长声低呼,喜极而泣,亦有人从头看到尾,便寻不得,脸色惨白,垂首立于原地,半晌无言。
报房小厮穿梭人群,一见榜上姓名,立刻飞跑出去,赶往客栈传报喜讯。春风拂过墙头桂花,落瓣飘落在密密麻麻的榜单之上。
李茨和梁晖挤进人群,目光飞快扫过一排排名字,自会元往下,一路掠过数十名,心中不免有些发紧。
最终在第二十八名和四十二名找到各自的名字。
李茨第二十六名,梁晖第三十名,此次一共录取了七十二人。
梁晖在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十分满意。
他爹一个武将,他进京赶考的时候,他爹就说了,对他要求不高,只要能榜上有名就行。
李茨对自己的要求则要高一些,不过,梁晖说的对,能够榜上有名已经很难得了。
梁晖道,“走吧,慕儿还等着呢。”
李茨点点头,“嗯,走吧。”
两人刚回酒楼,一进门,慕儿便恭贺道,“恭喜两位兄长,杏榜提名,多年苦读,终得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