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啥？」

莉莉瞪大了眼睛。

艾拉脖颈上的红痕，宣告着刚刚那场战斗有多激烈，这不像是分手的痕迹呀。

「你这一身战损装回来，这是分手的样子？」

艾拉抿起嘴，眼眶又红了。

「是真的，我把她删了，也拉黑了。」

莉莉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脸色也严肃起来。

「到底怎麽回事？」

艾拉低着头，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

她把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包括安娜被自己掏空魔力，嘴里吐血的事情。

「她太虚弱了。」

艾拉抽噎着，肩膀一颤一颤。

「莉莉，我不能看着她的身体就这样坏掉。」

莉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就乾脆做个坏女人，让她恨你？」

艾拉重重地点头。

「只有让她觉得我下流，觉得我只是在玩弄她，她才不会求我回去。」

莉莉沉默了，她靠在沙发背上，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拍了拍手。

「啪啪。」

「行啊艾拉，可以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们不能逮着一个人的魔力薅！」

莉莉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着。

「够果断，这才是我们魅魔一族的女人！」

艾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可是，我觉得心里好空。」

莉莉大大咧咧的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正常，这叫『分手综合症』。」

「不就是个分手炮嘛，干咱们这一行的，谁还没经历过几次？」

莉莉安慰地捏了捏艾拉的脸。

「你得这麽想，你刚才可是亲自体验了最顶级的女生。」

「这波不亏，咱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女孩子。」

「外面的世界大着呢，美味的猎物多的是。」

艾拉垂下眼帘。

「可是……」

「行了行了，别想那个天使了。」

「本来我正愁着呢，寻思怎麽让你快点摆脱那个难缠的前女友。」

「现在好了，你那麽争气，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莉莉豪气地拍拍胸脯，那令人羡慕的柔软被她弄得一抖一抖的。

「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好闺闺在吗？」

「明天起来，咱们又是一条好魅魔。」

莉莉说着，站起身。

「我去给你放热水，赶紧洗个澡。」

「洗掉那一身恋爱的酸臭味。」

艾拉看着莉莉忙活的背影，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依然很疼。

像是有什麽东西永远留在了那个粉色的房间里。

外面的雷声小了，雨声却依旧细密。

浴室里雾气弥漫。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落，带走了一点雨后的寒意。

艾拉低着头，看着皮肤上安娜留下的标记。

她闭上眼，用力搓揉着肩膀，仿佛要把那个人的气息彻底洗掉。

莉莉说得对，她可是魅魔啊。

魅魔的本能不就是狩猎和玩弄吗？

她一直憧憬成为像莉莉那样的海王魅魔。

现在的她，不仅吃到了最美味的天使，还潇洒地把她甩了。

这不正是跨出了海王的第一步吗？

她应该高兴才对。

艾拉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做到了，我真是个坏女人。」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走出浴室时，屋子里冷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换上松垮的睡裙，习惯性地走向床头，然后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对呀，安娜的消息已经不会再发来了。

自己在期待什麽呢？

明明是自己亲手把那个置顶的联系人送进了黑名单。

她看着空荡荡的聊天列表，手指悬在屏幕上空，微微发颤。

那条渣到极致的分手宣言，像是一把回旋镖打在自己的胸口。

手机屏幕渐渐熄灭。

安娜现在在做什麽呢？

是在那个粉色的房间里哭泣，还是在愤怒地寻找自己？

艾拉扔掉手机，钻进被子里，把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闭上眼，安娜那清澈的眼眸和甜美的笑容，就再次入侵她的大脑。

「不……不要……」

她死死地抱住脑袋，命令自己闭上眼睛。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已经不要你了，快走开……」

睡觉……只要睡着了，心脏就不会这麽疼了。

只要到了明天，自己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魅魔。

她咬着牙，眼角的泪水没入枕巾，消失不见。

夜真的很深了，艾拉也很累了。

次日，晨光挤进窗帘缝隙。

艾拉在生物钟的拨弄下睁开眼。

她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手臂却已经先一步伸向了枕头下面。

她想拿出手机，去迎接那句总是准时到达的「早安，小艾拉」。

指尖触碰到机身，艾拉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残留的睡意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想起来了，没有安娜了。

没有那个会黏糊糊叫她小艾拉的天使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

然后坐起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卧室里回荡。

艾拉的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印。

「没出息！」

她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

她洗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走向自己的衣柜。

没有了安娜，她不用刻意去为了让别人喜欢，而穿上白色的丝袜了。

真好。

艾拉推开了卧室的门。

莉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刷着手机屏幕，修长的大白腿一晃一晃的。

听到动静，莉莉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

「哟，醒了？」

艾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莉莉起身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艾拉的肩膀。

「行了，别Emo了。」

「你现在可是魅魔中的魅魔，渣女中的渣女。」

艾拉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

她感觉到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是吗……好……好耶……」

莉莉显然很高兴，她觉得艾拉终于开窍了。

「为了庆祝你回归单身，也为了奖励你这波满分操作。」

「今天下班后咱们就去酒吧，姐姐带你物色几个新姑娘，怎麽样？」

酒吧？

艾拉又想起安娜咬她肩膀时的那种力道。

「再说吧。」

艾拉轻声回答。

她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答应。

莉莉并没发现艾拉的异样，她正兴致勃勃地在手机上筛选着优质目标的照片。

艾拉看着莉莉兴奋的样子，她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是，这种刻意控制肌肉的感觉，让她觉得好累。

和安娜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需要去思考该怎麽控制微笑。

笑容像是山间的泉水，只要看到安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意就会自己从心底里冒出来。

拦都拦不住。

「艾拉，你说穿哪件好？」

莉莉举起两件性感的短裙询问。

「都好看。」

艾拉低头看着地板。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应该高兴才对。

却再也找不到高兴的感觉了。

……

突然，她想起安娜说过的一句话。

安娜说：

「搜索作者主页签名的微博，有肉吃，吃完记得回来刷一份为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