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震怒至极的冰冷低吼。
并非源自即将临凡的金色缝隙。
而是来自比域外黑暗、比高维壁垒更顶层、更虚无的绝对真空。
跨越层层维度、双层囚笼、万古岁月。
狠狠震彻整片濒临献祭的诸天废墟。
嗡——
整片固化僵死的诸天空间。
第一次出现剧烈的规则震颤。
原本被高维剧本彻底锁死的所有能量、术法、本源。
竟然在这道真正顶层威压之下。
出现了细微、罕见、无法压制的松动。
正在缓缓扩张、准备送出临凡身影的金色缝隙。
瞬间凝固、收缩、黯淡。
缝隙中那道即将踏出的至高轮廓。
硬生生停在虚实交界之处,不敢再往前半分。
整片战场,所有人彻底懵了。
谁都没想到。
万众敬畏、万古恐惧、执掌剧本的至高执笔者。
居然会被一道天外低吼,直接震慑停滞。
重伤锁死在废墟深坑的逆体至尊。
眼珠疯狂颤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活过万古博弈,见过终焉灭世、域外入侵、真我厮杀。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镇压执笔者!
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顶层还有存在?”
“执掌万古剧本的执笔者……居然不是最终主宰?”
为首祖神僵在半空。
亿万载构筑的天道认知、顶层认知、宿命认知。
彻底碎成齑粉,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他一直以为笼外即是尽头。
执笔即是无上。
今日才知,万古诸天不过是笼中笼。
所谓至高剧本,不过是戏中戏。
“双层囚笼……居然真的是双层囚笼!”
“我们挣扎亿万载,想要跳出底层诸天牢笼。”
“殊不知,困住我们的执笔者。”
“他们本身,也是被囚禁的囚徒!”
二号祖神呼吸急促,浑身血液近乎逆流。
巨大的荒诞感、荒谬感、颠覆感。
压得他神魂发麻,头皮炸裂。
“难怪他们拼死也要临凡!”
“难怪他们不惜献祭万古、打磨人道真我!”
“他们不是为了随意玩乐、掌控众生!”
“他们是和我们一样,想要破笼逃命!”
归墟暗影伫立虚空暗面。
常年死寂的心彻底炸开层层迷雾。
所有轮回异常、所有剧本BUG、所有强行闭环。
全部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无数次轮回重置不干净的异常。”
“无数次剧本修复不了的破绽。”
“不是低维众生的反抗。”
“是顶层真界的规则碾压!”
“是真正的至高存在,在压制这群伪执笔者!”
禁忌古敌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域外黯淡的金光缝隙。
铁血战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悚。
“原来我们对抗了一辈子的天。”
“是假天。”
“我们敬畏了万古的笔。”
“是假笔。”
“从头到尾,我们打的,都是一群同样被困的囚徒!”
归零者满身黯淡魔气剧烈起伏。
心底积压万古的憋屈、愤怒、愚弄。
在此刻彻底爆发。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囚徒演戏,囚禁囚徒!”
“下层囚笼众生拼命破局。”
“上层囚笼执笔囚徒收割成果。”
“最后上层囚徒,还要被真正的顶层天道镇压!”
域外锁链缠身的第四真我。
看着金色缝隙彻底停滞、不敢异动。
看着整片高维剧本规则被顶层威压强行撼动。
终于彻底、完整、通透的洞悉了万古全部真相。
他亿万载隐忍布局、背负骂名、甘愿成魔。
自以为窥见一线天机,掌握破局生路。
到头来,不过是窥见了第二层囚笼的边角。
他沙哑开口,声音带着万古最大的悲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古无真超脱。”
“为什么所有真我、所有至尊、所有生灵。”
“无论如何博弈、如何逆天、如何破局。”
“最终全部归零,全部回归剧本。”
“因为我们破的,永远只是第一层囚笼。”
“而那群执笔人,守着第二层囚笼的关口。”
“他们负责收割所有试图超脱的变数。”
“用来讨好、献祭、换取顶层真界的一线生机!”
跪在长空之上的苏明。
浑身被漆黑宿命锁链层层锁紧。
道基封印、本源禁锢、神魂受制。
可他那双黑白澄澈的眼眸。
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冷静。
他抬头,望着域外那道黯淡凝滞的金光缝隙。
望着那道不敢踏出半步的虚假至高身影。
缓缓出声,字字冰冷,刺破虚妄。
“你们不是执笔者。”
“你们只是二层囚笼的守门囚徒。”
“你们没有真正书写命运的权限。”
“你们只有篡改低层剧本、收割低层变数的权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