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天一从侧旁站出,声音低沉:“在。”
“虽说西隘口地形,不宜突击。但山晨若正面攻不下东隘口,极可能转攻西边,或者派小股轻骑,
从西侧绕后。
着你带领你通天殿弟子,驻守西隘口!
等教内援军到达,我分拨给你一万人,按你们之前布置的阵法,组成三道钢铁防线!
若敌军大队放弃东隘口,我自会调兵增援!切记不可带人出阵追击。西隘口只守不攻。明白吗?”
“在下明白。”赵天一应得干脆。
尚天又扫向帐中其他人:
“南北两翼巡逻队,各增至八支,每支二十人,配一名术法修士,携带定神香。
东翼由护教军出,西翼将由我教援军挑出来的可靠之人混编。每队一个时辰一报,而天黑之后,
每半个时辰一报。
无论有没有异常,必须用隐语传回。
若某支巡逻队到点不报,邻近两队立即靠过去,同时向中军示警。传送大阵——”
尚天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风长老,一会麻烦你,你再调一些阵法师,配上二百名精锐弟子,
在传送大阵外再加一层防御阵法。
而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即便是我军的伤兵也不行。防止敌人渗透,或者狗急跳墙!
摧毁阵法!”
“是。”风无痕再次应声。
尚天直起身,将黑刀收入鞘中,目光在帐中缓缓扫视一周:
“其余人等,随我驻守东隘口!赵长老——”
赵天一上前一步,折扇已收,神色肃然:“在。”
“你即刻去西隘口,在万寒寺援军到来之前,西线由你统筹。若是东线吃紧,我会发令召你回援。
若敌军绕后,你带无比全力兜截,不可放一个人过西隘口。”
赵天一点头:“赵某领命。西线交给我,尚长老尽管放心。”
只见,尚天最后看向沙盘东侧那几面朱红小旗,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天黑之后,东隘口外五十里施行灵光静默。
任何人不得无故点火,不得释放远探的法术。斥候全部撤回埋伏线以内。我们要做的是等他们,
自己撞上来,做到不打草惊蛇。
而刚刚的明里,各部午时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散帐!”
“得令!”满帐将官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帐顶的灵灯都晃了几晃。紧接着,帐帘则是被人接连掀起,
将领们鱼贯而出,脚步声、甲叶声、传令声在胡杨林外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人多作停留,每个人都像一柄被拉紧了弦的弩,一离开大帐便朝自己的位置射去。
风无痕出帐之后,径直掠向东隘口。
他的衣袍在晨光中翻卷如一道淡青色的风,落在中央阵盘旁时,玄阵殿的弟子们已经围了上来。
他一句寒暄也无,只将袖中阵图展开,剑眉微蹙,指着阵盘边几道尚在闪烁的灵纹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立即加铺三层定神纹。
清心阵的覆盖角度再向西偏半尺。陷阵第六节点灵压不够换三号符石。不要怕损耗今日午时前,
所有阵纹必须全功率走一遍。”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动作。
朱骁离帐后一路朝着两翼的中心疾驰而去!
尽管,他的动作有些僵,肋间断骨处被新换的甲片勒得极紧,但脚步反而越来越稳。
到了预备军的集合点,只见,五千精锐已经列成两列静候。朱骁没有说话,只把手中长剑缓缓举起,
朝两侧岩壁后的阴影中一指。
五千人,瞬间便如潮水般没入岩壁后的沟壑与碎石堆之间,像从未存在过。
朱骁寻了处半陷在沙中的巨岩坐下,将剑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极慢,仿佛连断骨之痛,
也一并压进了黄沙里。
魏忠出帐之后,并没有急着赶路。他在胡杨林边站了片刻,将尚天方才那道命令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这才抬手招来几名传令兵,压着嗓子道:
“去,把营中所有医修、药僧、丹师都给我叫到青沙寺正门外的广场上。
还有,三殿各抽二十个手脚麻利的辅兵,一并带过去。
半炷香内,我要看到人齐。”
几名传令兵领命而去,脚步声飞快地散入林外。
至于赵天一则是先回了一趟西隘口。他没急着进阵,而是站在隘口外的沙地上,远远的观望了一圈。
西边沙丘起伏极缓,像一块被人用巨手抹平了的黄绸,风沙贴地而过,像无数条小蛇在沙面上游走。
此刻,几个通天殿的弟子,正带着人在幻阵边缘最后一遍检查阵纹,
其中一人见赵天一来了,便快步迎上前,抱拳道:
“赵长老。西线这边已经按你的布置调好了。幻阵、陷阵、雷火杀阵都过了两遍!只待教内援军一到,
分批布置下去!”
闻言,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阵纹前蹲下身子,折扇合拢,用扇骨拨了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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