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灰袍棋子陈牧(1 / 1)

御龟仙族 清新脱俗Ben 1711 字 2个月前

神界腹地进入少见的暖春。

旧河道两岸的野草从石头缝里挤出来,嫩得有些晃眼。

项天齐带着人走了四天三夜,腿甲上全是泥。

他身后跟着冥河和二十多个新军修士,人人脸上都蒙着防灰气的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些灰影窝点像藏在烂泥底下的老鳖,不翻出来时安安静静,一旦动手就往外冒黑水。

这次他们找到的是个废弃矿坑,入口被半座塌山压住,只有极窄的裂口能进去。

灰气从里面一丝一丝往外渗,不浓,却冷得厉害。

“这地方比上一个还深。

都省着点力气,下去别急着放法则。”

项天齐用枪尖挑开洞口的碎石,第一个跳了进去。

矿坑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枪尖上那盏神血灯只能照出七八步远。

洞壁湿滑,灰气凝成水珠子挂在石头上,像无数只半睁的小眼睛。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出现一片被掏空的矿室。

矿室中央堆着几十具尸体,都已半化成灰,身体姿势极怪,像死前正往外爬。

灰气从他们口鼻里不停往外冒,在头顶结成一张灰网。

李法曈在洞口站定,用时空法则扫了一眼,对项天齐说:

“这里养了至少百年。

底下的东西比我们之前清掉的都肥。”

“肥才好,省得再找。”

项天齐迈步就进,半空那张灰网像被惊动了,极轻地朝下一卷。

项天齐低喝一声,枪出如龙,枪尖在灰网正中搅了一下。

那灰网极软,枪尖过处只裂开几寸,又飞快合拢。

他连刺三枪,枪枪都点在灰网最薄处,第四枪时他猛一跺脚,百战域气血法则顺着枪杆炸开,整张灰网被震成一片灰雨。

灰雨落在地上,竟自己往尸体堆里钻,像要回去。

“别让灰回去!”

李法曈挥手打出数根时空丝线,把整座矿室四角全钉住。

那些灰气被锁在半空,像被装进一口透明匣子。

项天齐带来的修士这时才从后头涌上,用神庭新发的镇灰符一张张贴在洞壁。

符纸遇灰便亮,像烫红的铁片按进雪里,滋滋作响。

矿室里的灰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薄下去。

堆在中央的尸体则慢慢塌陷,最后化成一地灰白细粉。

项天齐用枪尖拨了拨,里头露出几块极小的黑晶。

那黑晶还在一明一暗地跳,像没死透。

“每次都是这玩意。”

项天齐把黑晶挑起来扔给李法曈,“你说界外的人是不是早把神界当苗床了?

这边埋一块,那边埋一块,和种地一样。”

李法曈接住黑晶,用时空法则裹了,说:

“他们分的那些分身,就像这些黑晶。

看着不起眼,一块也成不了事。

等时机到了,几千几万块一起动,整片神界都要从根上烂。

我们清掉的只是窝,真正种地的人还躲在暗处。”

他收好黑晶,朝项天齐打了个手势。

众人又朝更深处走,把这条旧矿脉里的五处灰气节点全拔了。

出洞时天已擦黑,风里带着暖意,像神界也松了口气。

回药王域的路上,李法曈绕去了一处新设的界源司,这地方管着各地归附修士的名册和资源调配。

他本是为查旧气线索,可才进大门,便看见院中一个年轻修士在修补阵盘。

那修士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极旧的青衫,手上全是阵灰。

旁人都在歇息,就他一个蹲在廊下,把几块碎得不成样子的阵盘往一处拼。

手法极生,看那样子是刚学不久。

李法曈没太在意,可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多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日头将落未落,斜光照在那人后颈上,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在光下浮出极淡极淡的灰色,像胎记,又像旧气留下的暗痕。

李法曈凝神去感,那年轻人周身并无界外灵光,修为也只有源王中期,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可正因如此,那后颈上的一点灰才让他心里发紧。

他进了内堂,找界源司的管事问话。

管事是个李家旁支老人,听见问那青衫修士,忙把名册翻出来,说:

“叫陈牧,三百年前从东边逃难来的,当时还小,父母死在了路上。

起初在城外做杂工,后来被西院一个老阵师瞧见,说这孩子在阵道上有些天分,就收进来当个记名弟子。

人很老实,不争不抢,每日下工还自己练到半夜。”

“他这三百年来可曾离开过?”李法曈问。

“离开过。

短则月余,长则半年,常去东边几个旧渡口采买阵石。

有时也去东海边上替人修些旧阵。

上个月刚领了去东海送公函的差事。”管事说。

李法曈没再问,把名册上关于陈牧的记载全记下来。

回到药王域后,他直接找到李衍道,把后颈那片极淡的灰和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怪异讲了。

“我探过他几次,神魂表面和普通修士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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