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巨龙挥动翅膀，飞到星域投影旁边。
“九州域广袤无边，究竟横跨多少亿万光年，连我都说不清楚。”
“其中神明自然很多。”
“可那只是总数。”
“九州域太大了。”
“星球无数，生命更是不可计数。”
“即便神明数量不少，分散在浩瀚神域之中，也远远谈不上随处可见。”
姜羽看向它。
冰霜巨龙继续道：“在你们这些弱小文明中，一名神明往往便是一方文明的领袖。”
“在九州域，也没有太大区别。”
“一名神明，依旧足以统领一颗普通生命星球，主宰其未来。”
“当然。”
它话锋一转。
“有些强大的生命星球，本源充沛，资源丰富。”
“一颗星球上，可能会同时栖息多位神明。”
“至于那些超级文明的祖星、神族疆域或者顶级势力所在之地，神明数量自然更多。”
姜羽点头。
这才合理。
若神明在九州域真的遍地都是，那也未免太过夸张。
冰霜巨龙道：“而且，九州域的神明，并不全都诞生于九州域。”
“其他凡俗源界中，一旦有生灵成神，最终大多都会前往九州域。”
姜羽看着投影中，无数凡俗源界环绕九州域运转。
心中忽然有所明悟。
“就像所有水流，终究会汇入大海。”
“差不多。”
冰霜巨龙咧开嘴。
“天地并不会强制神明离开自己的家乡。”
“他们愿意留在凡俗源界，自然也可以留下。”
“但凡俗源界本源薄弱。”
“越强大的生命，受到的无形压制便越明显。”
“那里的资源、传承和对手，也远远无法与九州域相比。”
冰兰接过话。
“神明寿命漫长。”
“八千年，足以让一个凡俗文明从蒙昧走向鼎盛，也足以让它走向衰败。”
“真神三万年的寿命，则更加漫长。”
“最初成神时，许多人会留恋故土，放不下亲友与族群。”
“可一千年、三千年、五千年之后呢？”
“昔日亲友早已化作尘土。”
“即便是故人后代，也已经繁衍了不知多少代。”
“血缘越来越远，情分也越来越淡。”
姜羽沉默。
这并不是冷血。
而是时间太过残酷。
一个神明活了八千年。
地球文明从农耕时代走到现代社会，也不过用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八千年后。
城市、国家、语言、文化，甚至族群本身，都可能彻底改变。
神明熟悉的一切，或许早已不复存在。
冰兰道：“当故人尽数逝去，继续留在一处凡俗源界称尊，又有什么意义？”
“为了更强的力量，更漫长的生命，更高深的传承，以及探索天地终极奥秘。”
“许多神明，最终都会走向九州域。”
姜羽轻轻点头。
所谓飞升。
原来并不是什么天地强行制定的规则。
只是当一个生命走到足够高的位置后，原本的世界已经无法再容纳他的追求。
或许确实会有神明选择永远留在故乡。
守着自己的族群，直到寿命耗尽。
但恐怕至少半数以上的神明，最终都会选择九州域。
水往低处流。
人往高处走。
对于武者而言，尤其如此。
冰霜巨龙忽然看向姜羽。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刚才吸收的东西有多珍贵了吧？”
姜羽目光一动。
“那份空间本源？”
“它有名字。”
冰霜巨龙道：“万炁源流。”
“万炁源流……”
姜羽低声重复了一遍。
冰霜巨龙昂起头。
“这可是最纯粹的空间本源宝物之一。”
“即便放在浩瀚九州域，也足以让无数顶级神明眼红。”
“这种宝物，通常只会诞生于大型源界碰撞、空间潮汐汇聚，或者超级星域初开之时。”
“放在你们这种贫瘠的凡俗源界，几乎不可能自然孕育。”
它打量着姜羽。
“你能够得到它，也说明你的机缘确实深厚。”
“有些凡俗界的天神穷尽一座凡俗源界，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找到一份万炁源流。”
姜羽眼神微变。
连天神都有可能一生找不到？
他原本只知道这次洗礼让自己提升很大。
现在才明白。
自己吸收的，竟然是一件足以让顶级神明争夺的至宝。
难怪生命等级能够直接提升到六十九。
外象力觉醒进度更是从八十暴涨到了九十。
这还只是他现在能够看见的收益。
万炁源流真正的价值，是提升空间之道的契合度。
这种好处，越到后期才会越恐怖。
冰兰却只是微微一笑。
“它确实珍贵。”
“但也没有它说得那么夸张，但万炁源流用来提升龙骑士们的底蕴，的确是很不错的宝物，虽然未必每个人都能获得对空间奥义的感悟，但是万炁源流还能稳定的提升对其他法则之道的领悟力。”
冰兰语气平静。
“只是九州域何其广袤？”
“万炁源流虽然稀少，一些顶级势力漫长岁月积累下来，依旧能够保存不少。”
“当年的龙域，也拥有许多。”
她说到这里，眼神稍稍暗淡。
“只不过，诸神黄昏时，龙域消耗了大量底蕴。”
“后来主星破碎，龙城遁入空间乱流。”
“能够保留下来的万炁源流，已经不多了。”
姜羽看了冰霜巨龙一眼。
这么说来。
这家伙倒也没有吹牛。
只是站的位置不同，对珍贵的理解也不一样。
对现在的地球而言，万炁源流恐怕根本无法用价值衡量。
在曾经的龙域眼中，却只是数量有限、用来培养顶级龙骑士的宝物。
冰兰看向姜羽。
“万炁源流并非任何人都能完美吸收。”
“即便成功吸收，也不意味着将来一定能够掌握空间之道。”
“它最大的作用，是改善根基，提高你对空间力量的契合度。”
“过去，你或许连空间奥义的门槛都看不见。”
“如今，你已经能够看见那扇门。”
“但是否能够推开，依旧要看你自己。”
姜羽认真听着。
“万炁源流不会替你悟道。”
冰兰道：“也不会替你跨过心境关与生死关。”
“外物终究只是辅助。”
“它能够让道路更平坦，却不能代替你走完这条路，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能接受全部的万炁源流，日后等你实力提升，便能够发挥其真正的力量。”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