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面具男人话音落下,双手猛然结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诀,眨眼间便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六角形的漆黑法阵。
法阵旋转不休,中心位置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光球,那光球内里仿佛孕育着什么活物,隐约可见一团蜷缩的蛇形轮廓,随着法阵转动而缓缓舒展。
“喀——”
石板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以面具男人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地面同时龟裂,裂缝中涌出滚滚黑烟,烟中赫然伸出一条条碗口粗细的漆黑蛇尾,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姜承安脸色剧变:“不好,他这是在召唤地煞阴蛇!”
“地煞阴蛇?那是什么东西?”姜采薇满脸疑惑。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面具男人要召唤的蛇不一般。
“极阴之地孕养百年的煞气凝聚成形。”姜承安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此物没有实体,寻常刀剑灵力难以伤及,这方圆数丈的地面全是裂缝,也不知道他召唤了多少条出来!”
话音未落,一条通体漆黑、半透明的蛇影从裂缝中猛地窜出,足足有成人腰身那么粗,蛇口大张,露出两排由黑烟凝聚而成的尖牙,直直地朝距离最近的姜文咬去。
姜文吓得浑身僵硬,连举剑格挡都忘了。
“躲开!”
裴今朝反应最快,身形一闪便将姜文拽到身后,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冰蓝剑芒斩向蛇影。
剑芒穿过了蛇身,却只在黑烟中切开一道口子,眨眼间便重新弥合。
反倒是那蛇影被这一剑激怒,蛇头一甩,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扫向裴今朝。
裴今朝咬牙侧身避开,肩膀却还是被黑风的边缘擦过。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肩膀钻入经脉,她半边身子瞬间麻痹,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裴姐姐!”
柴妙妙挥剑斩开身前的蛇群,冲到裴今朝身侧,扶着她的手臂焦急地问:“你怎么样?”
“没事……”
裴今朝摇了摇头,却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咳出的气息里带着丝丝白雾,显然是那阴寒之气已然入体。
林小飞看了一眼裴今朝的状态,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只见他双掌合拢,又缓缓分开,两掌之间凝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火苗。
但这次,火苗却并非是纯金色,而是紫金色,其中还有紫色电弧闪烁,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其中交融缠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感。
此火一出,裴今朝顿时大喜过望。
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她却是看到,刚才林小飞使用六丁神火时,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只能够勉强控制紫煞玄雷,但现在六丁神火已经和紫煞玄雷彻底融合了。
这也说明,六丁神火的威力会比之前更为恐怖!
姜承安望着紫金色的火焰,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团火焰传来的压迫感,他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修炼多年,自认见识不算浅薄,可这种阴阳交融的火雷之力,他还是头一次见。
姜采薇也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中满是震撼。
林长老的火焰威力本就强悍,现在又得到了增幅,这波稳了!
面具男人见林小飞掌中那团紫金火雷,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比姜承安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紫煞玄雷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入地煞阴气凝练而成,内里包含着他的一缕神魂印记。
林小飞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炼化融合,说明对方不仅对火焰的掌控力远超他的预料,而且神魂力量也是极强的,竟能硬生生抹去他的印记,而丝毫不受反噬。
这份天赋,放在整个灵界,都算得上是妖孽了。
面具男人手中再次掐诀,地面上那些裂缝中再次涌出滚滚黑烟,一条条半透明的漆黑蛇影接二连三地钻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一次出来的地煞阴蛇比先前那条更加粗壮,最大的几条足足有水缸那么粗,蛇身盘绕间将方圆数丈的地面挤得水泄不通。
“还来?!”
柴妙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姜采薇腿都软了,一把抓住姜文的袖子:“阿、阿文,你说林长老的火能烧死这些玩意儿不?”
姜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应……应该能吧?”
姜承安此刻已经将灵力运转到了极致,护住自己和身后几人,但他的面色却越来越白。
刚才对抗紫煞玄雷时山河伞被破,他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了,此刻强行提气,只觉胸口一阵翻涌,喉头腥甜直往上冒。
但他不能退。
身后都是小辈,他若退了,谁挡住这些阴蛇?
就在此时,林小飞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阴蛇,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面具男人本尊。
先杀了面具男人,再来对付这些阴蛇。
紫金色的火焰在他掌中骤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龙,龙身缠绕着跳跃的电弧。
面具男人显然没料到林小飞会直接绕过蛇群对他出手,但他反应极快,双手掐诀间,周身的黑气凝成一面厚实的黑墙横亘身前。
金紫色火龙撞上黑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
“轰——”
整座山谷都在这一击之下震了三震,石壁上簌簌落下无数碎石,蛇群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有几条离得近的阴蛇直接被火焰余波扫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后化作黑烟消散。
黑墙的表面更是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面具男人脸色微变,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右手一甩,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黑色针芒从袖中激射而出,朝着林小飞的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同时罩去。
“小心!”
裴今朝脱口喊道。
林小飞却不闪不避,掌中火焰猛然回拢,在身前凝成一道旋转的火幕。
针芒撞上火焰,发出一阵细密的“嗤嗤“声,随即化作一滩铁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