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吓得忙在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董事长夫人!”直到化妆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惊一场的松快感瞬间漫遍我全身。
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我余惊未消,一回头就看到拎着箱子的化妆师,笑意盈盈地盯着我。
她说今天第一次见到玄烈,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同时也很羡慕我,能拥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我微微愣怔,这样站在洗手间门口聊天真的好么?
偏偏我内急得很,只能随便搪塞了过去,
化妆师还想说些什么,我立马打断她,指了指洗手间,“先解决正事。”
估计是开学典礼的原因,今天的洗手间格外抢手,每间里面都显示有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里头的视觉冲击令我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不知道哪位大师即兴创作,主打一个原生态写实风。
我连忙捂紧口鼻,远离这间被奥利给霸占的隔间,老实站到一旁等待。
化妆师从其他隔间出来时,我这边的队伍仍是纹丝不动。
“我先走了,下次见。”她和我打了个招呼便匆忙离开。
怕玄烈那男人疑心病又发作,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洗手间人太多,需要排队。”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还附上一个傲娇歪嘴的表情,“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参观。”
他回复得很快,口吻十分欠揍,“小心尿裤子。”
我顿时被气笑,没有再回复。
队伍轮到我已是十分钟后,谁料才刚走进去,一只干瘦的手从隔壁隔间底部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抓住我的脚。
我低头盯着这只手,心口一阵发紧。
天杀的,这是什么情况?
且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这样都能见鬼?
我准备一脚踢飞这只手之际,却听到一道女声自隔壁隔间传了过来,“同学你有没有纸巾?”
“……………”我大脑宕机了几秒,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将一包纸巾从隔间底部递了过去。
“真是太感谢了!”对方由衷地说道。
走出洗手间,玄烈那口是心非的男人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不少女生从他身边路过,尽数羞红了脸颊,目光怯生生往他身上瞟去,却不敢多做停留。
我笑着走到他面前,眼里带着揶揄,“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俊逸的脸凑近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反驳,牵着他的大掌往观众席走。
台上的演出逐渐接近尾声,意味着最振奋人心的颁奖时刻也即将到来。
校长碍于玄烈坐在观众席,他一改平日里的啰嗦,直截了当地公布每班的获奖情况。
当听到我的独唱和三人舞蹈均荣获一等奖时,全班同学都跳起来欢呼。
班主任和秃头体育老师轮番用力拍着对方肩膀,激动得热泪纵横。
要知道以往我们班任何活动都是垫底的存在,从未扬眉吐气过。
我转眸看向玄烈,与他四目相对,笑意不受控制地漫上唇角,“谢谢你。”
他洒下的漫天花朵,为我的独唱添上最动人的点睛之笔,也是此次得奖的关键。
“这么开心?嗯?”他挑了挑眉,大掌抚摸着我的背。
我诚实地点着头,为班级争光自然开心。
他没有说话,直直注视着我,眼里闪过一抹幽深。
随后薇妮作为代表上台领奖,林可在台下快速用手机记录下这个充满意义的瞬间。
许君延站在离我们两米之外的角落里,云朵形影不离地跟着,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
总觉得现在许君延面对玄烈时,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不等颁奖仪式结束,玄烈捏了捏我的脸,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走了。”
“去哪?”我条件反射地望向舞台,每个班级代表正在一一发表获奖感言。
他抬手掰正我的脸,眉头拧了起来,“回家。”
“啊?”我听得一头雾水。
今天才周一,回哪门子的家?
没等我问清楚,玄烈径自攥着我往外走。
许君延反应神速,马上跑去学校停车场开车。
上了车,玄烈说已经提前替我请了假。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姑爷爷在老家意外摔伤,姑婆心急如焚闹着要回去照看。
杏山村山高路远,直达班车每天就只有那么一两趟,其他路线都要中途转车,折腾许久才能到家。
玄烈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说明他心里已经接纳了姑婆。
我感动地抱住他,鼻子蹭了蹭他的喉结。
见我这个德行,他不屑地嗤笑一声,眼里的宠溺却掩藏不住,“蠢女人。”
我一下车,就看到姑婆扛着一个麻袋,眼角带泪,一脸倔强地往外走。
奶奶在后面拼命扯住她的衣服,同样急得不行,“美玲,这个点没有车了,明天再走吧!”
姑婆几番用力想挣脱,奶奶仍旧牢牢拉住,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
我急忙跑上前,好声好气地劝解着姑婆,“姑婆,您别担心,一会让许君延送您回去好吗?”
玄烈眼底凌然强势,向后勾了勾手,许君延拿下姑婆肩上的麻袋,放进车子后备箱。
奶奶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泛着疲惫,着实被姑婆折腾得满心惶恐。
姑婆收住眼泪,一脸疑惑地打量起眼前的玄烈,“这个是谁?”
玄烈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姑婆面前堪比巨人复苏,衬得她愈发单薄矮小。
“以诚的同学。”奶奶率先抢答道。
“对。”我不得不跟着附和。
话音刚落,玄烈眼里立刻染起一抹薄怒,压抑着某种情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要吃人一样。
“好精神的小伙!”姑婆目不识丁,词汇量匮乏,能拼凑出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已是极限。
姑婆表达的意思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精神小伙,我一时没绷住直接发出爆笑。
“噗……………”奶奶索性不演了,笑得眉眼挤成一团。
许君延抬头望着天空,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