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谨遵教诲,从此把行善积德和日常生活融成一体。
惊人的是,他不仅怪病痊愈,也因为算命技术精准而广受大家信赖和尊重。
几十年来他算命赚的大部分钱都用于帮助贫困家庭和孤寡老人。
如今的他可谓是家庭美满,子女个个有出息,目前他和老伴居住在这里,偶尔给人算算命,颐养天年。
听老爷爷说了这么多,我心里感慨万分,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再好的命局如果无恶不作也会变成贱命一条。
反之,永远保持善心敬畏因果,便能改写自己的运势走向。
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不禁反问,“您似乎还有话想和我说?”
话落,一道和蔼的声音自屋里传来,“老头子,该吃饭了!”
我扭头看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缓缓地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饭。
这位想必就是老爷爷的老伴了。
老爷爷立刻上前接过碗筷,单手扶着老奶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老奶奶笑着打量起我,“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啊!”
“谢谢奶奶。”我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爷看了眼自己的老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沉思了几秒,他还是选择开诚布公。
“姑娘,我虽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命局身弱却比身强的人好太多,注定这辈子不用辛苦劳作,便能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你八字里身弱杀重只是表面,真正的命局是财官双美、天地双合、无刑冲穿破,是罕见的清奇格局!”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意味着被叫了十几年的克星、扫把星,一切全是当年那些算命先生的误判。
活了十九年,直至今天我才得知了自己真正的命格。
这种感觉无异于随手在路边花十元买了一张福利彩票,结果中了几百万大奖。
我莫名有点想哭,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老爷爷说的话。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了,一点都不真实。
老奶奶向我招了招手,我听话地走了过去,她指了指老爷爷,颇为骄傲地开口,“孩子,我家老头子从未看错过人,你的面相就是最好的证明。”
面相?
我这么穷酸还有什么面相可言?
老奶奶笑而不语,老爷爷见状接着往下解释。
他说以前那些半斤八两的算命先生不约而同地把负面断语甩在我身上,等于拿着错误标尺丈量我的命格,所有结论自然全错。
无论如何,我命里举目无亲、姻缘之事无望,这是目前无法改变的事实。
老爷爷说,命运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里,人不可能拥有巨量财富的同时,还能婚姻美满。
要是以前,反复被算命先生当面说没有阳人姻缘,我可能会沮丧好长一段时间。
但今时不同往日,玄烈强行与我结下血盟之后,我已经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这样一想,老爷爷的话其实早已应验了一部分。
我现在确实不需要辛苦劳作就拥有了一笔巨款,且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被玄烈安排得事无巨细,衣食无忧。
最后老爷爷还说,按照命格判断的话,我其实早就不在了,可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命理这东西,他只能大概看出个趋势,却永远预测不了最精准的结局。
生辰八字从出生就被定死了,但命运的走势随时会变,说不准我某天也会请他喝喜酒。
听到这里,我由衷地笑了,“好,结婚一定请您和奶奶喝喜酒!”
薇妮和林可在门外等候多时,我走过去时她俩坐在门槛石上几乎昏昏欲睡。
她们并不好奇老爷爷到底找我说了些什么,对她俩而言,玄烈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其他的鸡毛小事皆是浮云。
沿着摆摊一条街大概又逛了一个多小时,临近回家前已是下午三点。
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蠢到在晚高峰和上班族挤公交车,直接用手机打车软件叫了一辆专车。
司机师傅是一个年轻小伙,估摸二十五岁的样子。
我谨慎地坐在后排,脑袋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最近看过的热点新闻案件。
部分妙龄少女乘坐专车后遇害,被丧尽天良的司机抛尸荒野……………
这种恐惧俨然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哪怕司机师傅再正常不过的问话,我都觉得他想吃人肉了。
“前方显示封路了,可能得绕一段路,我提前跟你说一下。”他抬眸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行,那我让我老公到别的路口等我。”我尽量表现得从容不迫,手上打字的速度不禁加快。
我分别给余以诚和许君延发去报备的微信,并告诉他们司机准备绕路而行。
这个点不知道他们的篮球对决赛结束了没有。
本来我第一时间是准备发给玄烈的,但转念一想,万一只是虚惊一场,为了这点屁事就去打扰他,多少有点矫情了。
好在余以诚和许君延回复得很快,还提醒我打开共享位置,以便他们能精准地找到我。
我立即听话照做,紧紧攥住手机的手直冒冷汗。
随着司机师傅越开越偏僻,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本身就有点路痴,压根记不住有多少条路能直达村子,眼前这条荒无人烟的小路,更是让我连遗嘱都想好了。
眼看手机里的共享位置离余以诚他们越来越远,我差点哭出了声。
算命的老爷爷居然没算出我今日会有血光之灾?
死亡之神还是找上我了吗?
呜呜,玄烈王八蛋,恐怕我再也不能给你暖床了!
破烂不堪的小路颠簸得厉害,我盯着司机的后脑勺,脑海闪过一万种弄死他的计划,无奈我身上压根没有武器,一切都是空想。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保持冷静,千万不能激怒了对方。
等退无可退时,我再一把抢过他的方向盘,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反正等玄烈忙完了,他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复活的。
我咬紧牙关,心如死灰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