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为何?(1 / 1)

贤贵妃没想到谢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怔怔地看向谢临,眼眶绯红,反问道:“所以,兄长是责怪本宫给你添麻烦了吗?”

谢临见贤贵妃如此姿态,微微蹙眉,语气之中略带冷淡:“娘娘,您身为皇贵妃,乃后宫表率,该时刻端庄娴雅,莫要这般小女儿姿态。”

“给人瞧见了,岂不是笑话?”谢临继续道。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却好像砸在贤贵妃的心尖上。

贤贵妃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执拗:“所以兄长也会笑话本宫对吗?”

说着这话,贤贵妃笑了一下,语气之中有几分自嘲:“是本宫多想了,本以为兄长这般急着回来,多少还是在意本宫的……”

谢临道:“我们都是谢家之人,同气连枝,若你在宫中出了事情,微臣在宫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微臣自然不可能对娘娘的事情袖手旁观。”

“不过也请娘娘,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落人把柄!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谢氏一族的前程。”谢临继续道。

“本宫明白兄长的意思,兄长是觉得徐家一倒,谢家便有机会上位,成为天子跟前独树一帜的近臣,到时候权倾朝野,甚至可以左右朝政……就如同当初的徐家一样。”

“可兄长有没有想过,徐家是何等下场?更进一步,究竟是要带着谢氏一族强盛,还是走向衰败?”贤贵妃立在那,身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脆弱之态,说起话来,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清醒。

谢临依旧秉着尊卑有别的规矩,给贤贵妃行了礼:“贵妃娘娘所言甚是,只不过谢家没有退路,从你入宫那天开始就没有退路。”

“若谢家不去争,二殿下如何能有前程?”谢临反问。

“娘娘就算是自己不想往上爬,也该想想二殿下。”谢临直视着贤贵妃。

贤贵妃想起萧琮来,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个时候,谢临继续道:“就算是为了二殿下,也请娘娘日后不要再生出事端来!你我终究君臣有别,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说完这话,谢临也不等贤贵妃回应便拂袖而去。

贤贵妃立在那,眼神之中满是苦涩。

接着,她才压抑着情绪低声说了一句:“他这是知道本宫早就掌握了淑妃的证据,没早些时候捅出来,偏要等着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等他回来做主。”

“可本宫……也想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在乎本宫,瞧见本宫落难了,他又有几分心疼?”贤贵妃说着说着,就自嘲地笑了一下。

“一切不过是本宫的一厢情愿罢了。”贤贵妃喃喃低语。

春露这才道:“娘娘,大爷他还是在意娘娘的,不管他说了什么,可他不还是为了娘娘的事情快马加鞭地回来,给娘娘主持公道了吗?”

“更何况,大爷还用军功换了陛下宽恕了您。”春露补充了一句。

贤贵妃脸上的神色舒缓了几分。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春露又笑道:“此番元贵妃小产,又险些被安魂草毒傻了,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以为陛下会严惩此事,可陛下最终竟轻飘飘的放下这件事,娘娘有大爷护着,陛下要稳固时局,且事情的确不是娘娘亲手所为,陛下宽恕娘娘到也正常。”

“可那淑妃呢?”

“陛下虽没说宽恕,可所谓禁足,说到底就是要护着淑妃,看起来陛下对淑妃依旧有情。”春露继续说着。

听了春露这番话。

贤贵妃便道:“此番,只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裴锦宁那……这心中怕是不好受。”

想到这,贤贵妃的心情便更舒畅了。

“至于那淑妃,此番她胆子倒是大,为了脱罪竟敢陷害本宫!”贤贵妃的话锋一转,声音冷冽了起来。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斗?”

“娘娘息怒,淑妃没有子嗣,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子嗣了,她无论如何都是争不过娘娘您的,等娘娘腾出手来,再处置她也来得及!”

“先眼下陛下想护着她,娘娘纵然生气也要稍安勿躁。”春露连忙劝了两句。

贤贵妃也并非是听不进劝的人。

而且她也清楚,比起淑妃而言,锦宁才是她最大的对手。

毕竟……淑妃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儿子来,和她的琮儿争太子之位!

“呵!淑妃那,到也不急于一时。”贤贵妃终究是冷嗤了一声。

……

淑妃换了住处。

此时她已经换好衣裳坐在帐内,眉头轻蹙,满脸的愁思。

兰莺端了东西进来,对着淑妃轻声说道:“娘娘,时辰已经不早了,您用一些东西便安歇吧。”

淑妃这才道:“本宫如何能睡得着?”

“娘娘这是担心陛下降罪您吗?那元贵妃没了孩子,又中了安魂草的毒,陛下明明怀疑娘娘,可还是没有忍心真的惩治娘娘……娘娘该开心才是。”

“只要陛下的心中还有娘娘,日后总会和娘娘重归旧好的。”兰莺轻声说道。

淑妃道:“可是不知道为何,本宫的心中很不踏实。”

她总觉得,萧熠此番护住她,不是为了什么旧情,而是……她揣测不透圣心。

她虽不明白帝王怎么想的。

可她究竟和帝王有多少旧情,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

夜深了。

这渝州的营地也归于寂静。

锦宁的帐内熄了灯,静悄悄的,仿若此间的主人已经安歇了。

锦宁的眼睛还睁着。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楚一切,就如同此时的她,看不透这眼下的迷惘。

良久。

她才苦笑一声,她本就没以真心相待,此番又怎有资格要求帝王,全心以待?

此番萧熠没为了她处置贤贵妃或许有苦衷,但淑妃那……他终究是自己不忍心吧?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冷风吹来。

大帐的门被掀开,有人迈着沉缓的脚步走了进来。

来人没说话,但和冷风一同吹进屋内的还有淡淡的龙涎香。

能不惊动守卫进入此地的人,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