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任七月的婚礼(1 / 1)

宋白淡淡一笑,说道:“公司在美国有一个项目,那边需要监管人,我去那边,所以大概半年都不会回来了,拜托你,好好的照顾她,如果她醒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徐晓如急了,抓着宋白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激动的说道:“她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还没有渡过危险,她要是到时候没有醒过来呢?”

宋白微微垂眸,敛去了眼中的受伤,他眨了眨眼睛,鼻子一酸,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他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声音也越发的低沉,“如果没有醒过来的话,也要告诉我。”

他伸手扳开了徐晓如抓着他的手指,转过身,没有停留,毫不犹豫的下了楼去。

离开了徐晓如的视线,他的眼泪终于很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方若桥,我爱了你八年,很不可思议的八年,我并不觉得自己很没用,也没觉得很丢脸,反而我觉得很骄傲,很自豪,因为我爱的是一个我最想去爱的女人。

你醒过来或者不醒过来,都是你的自愿,你若醒过来,就好好的活着,你若没醒过来,就和任漠玦做一对黄泉夫妻。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方若桥终究还是醒过来了,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后,她在一个清晨明媚的阳光中醒过来,一睁开眼,看着窗外有些刺眼但很温暖的阳光,她嘴角划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就如同睡了一觉,就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变得很淡然,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只是心口依然很痛。

她的病好了之后,就立即去找了任七月,她怕任七月支撑不住。

任七月正在任漠玦的房间里面,坐在床上发呆,她手上摆着一本相册,这本相册是任漠玦只要搬家都会带着的东西。

这本相册里面大多都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任漠玦只是外表冷漠,他的柔情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照片的后面还有方若桥大学时候的照片。

海藻般的长发,象牙白的脸蛋,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灿烂,只是看着就觉得美好,任漠玦只有她这一张照片,当方若桥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这张照片就是她骑着自行车,在校园的大道上时他拍下的,可是不知道这是怎么拍下的,为何这么清晰,清晰的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或许是请人拍下的吧。

只是看到这张照片,她的心又像被揪住一样,疼得差点掉眼泪。

任七月看到方若桥过来了,她放下相册,抱着方若桥的腰,低声哭了起来。

“若桥姐,哥没了,哥他真的走了。”

“我和于哲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为什么哥要离开?”

“最爱我的哥哥已经走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我好害孤独。”

方若桥心痛如裂,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坐在床上,把任七月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还有亲人,就是我。”

她虽然掉眼泪,随时心痛难忍,但她的语气却轻柔的像棉花一样,拂过任七月的心底,任七月放开了方若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方若桥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含着眼泪的笑容,格外的凄美,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嫂子。”

我就是你的嫂子,一生一世都是你的嫂子,我会像你哥一样,疼爱你,保护你,把你宠坏的依然像个公主一样,你哥能为你做的,我都能为你做,你哥没有为你完成的,我来替他完成。

相信我,会把你哥的爱,加倍给你。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方若桥感冒了好几次,她就住在任漠玦的房子里,在这个城市找了一份工作,做起了白领,这一次生活似乎是彻底的稳定了。

多么的可笑,最爱的人不在了,生活却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她倒更希望那个人能再蛮恨的搅乱她的生活,随他怎么搅,只要还能看到他就好,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好。

她在任漠玦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那份隐秘的录音文件,他把它做成了磁带,放在收藏架里面。

她拿出来,放在录音机里,按下播放的那一刻,瞬间失声痛哭。

那是五年前他们在船上为陈初初举办生日聚会时,她喝醉了为他唱的一首歌。

我爱你,像候鸟爱着南方,多远的路都会飞回来;我爱你,像向日葵爱着太阳,多冰冷的日子依然微笑生长。

她的告白,原来,他一直珍藏着,珍藏于心,珍藏于世,永远。

第二年,有三件喜事,第一件就是宋白在美国的项目做得非常好,他们的公司已经准备在美国长期的拓展业务,这就代表宋白会长期的在美国定居,宋白给她打电话,就像朋友一样聊天聊地,没有任何的拘束。

方若桥很为他高兴,真真切切的高兴。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游柔半夜生了一个男孩,这可把周成给高兴坏了,周成很希望是男孩,如果是男孩的话,他说他要教他十八般武艺,给他取一个特别霸气的名字,叫周又玦。

对,又一个任漠玦。

他还打趣的说,这孩子有可能是任漠玦转世,上辈子做兄弟,现在做父子,把游柔给吓到了,揍了他一顿。

她的孩子,可不要是第二个任漠玦,任漠玦虽有情有义,但他看起来就像一块冰山一样,她的孩子要像宋白一样,是个大暖男。

第三件好事,也是她最想告诉任漠玦的事,就是任七月和于哲结婚了。

在任漠玦离开的七个月后,他们举行了一场浪漫的西式婚礼,方若桥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作为她的嫂子,也是代替她哥哥出席她的婚礼。

任七月穿上婚纱的样子特别的美,如同仙女一样,尤其是她的笑容,不染尘埃,眼中闪烁的光芒如同一个调皮的精灵。

她挽着方若桥的手,缓缓走向了红毯,在红毯的那一方,于哲穿着西装,身材高大,极为帅气,满脸幸福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方若桥把任七月的手交到于哲的手上,只是微微一笑,他们三个人都能懂这其中的含义。

于哲,你要像她哥哥一样宠爱着她,她是她哥哥的宝,是他心尖上的肉,如果你敢欺负她的话,我这个做嫂子的,就会像他哥哥一样惩罚你。

方若桥坐在宾客椅上,看着台上的任七月和于哲忘情的拥吻着,她眼里渐渐模糊。

她仿佛看到的是自己,是任漠玦,是他们的婚礼,她期待已久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