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瞬间一愣。
王志远老脸一黑:“你个孽障,残害同门师兄该当何罪!”
季余文沉着脸看着门边上的人:“你谁啊?”
看着他那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王志远当即一口气没喘上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他垂落在腿边的手抬起,当即丢了个法术过去。
袭来的法术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使整间屋子被吹得哐响,少年散落在肩上的碎发被不断往后吹去。
季余文眼前一黑。
砰——
“张老不死,你确定要维护这个不知长幼有序的孽障!!”
挡在季余文面前的老头淡然收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爱徒刚进门,没有不护的道理,反倒是你,一大早带着一群人闯入我剑云宗是什么意思?”
“我闯入你们剑云宗?要不是有人一大早发现我门下弟子被绑在后山,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门下弟子被绑在后山与我门下弟子有什么关系。”
王志远气得指出的手指直哆嗦:“有没有关系你问他!!”
一群人转头看向那个表情不知何时变成呆萌的人。
季余文一脸无辜:“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愧是老不死的,人家说那么清楚不知道,你还需要人重复?”
王志远咬牙握拳:“有本事你别拦着,让他出来对质!”
季余文一贯会装可怜,他低垂着脑袋:“我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了吗?听到就赶紧出去。”
王志远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瞥了眼身旁的弟子,转身走出这被击得杂乱无比的房间。
张多晖目送这群人离开之后,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辜的徒弟:“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找人整他的?”
季余文眨了眨眼:“不是。”
这确实不是啊,是祁冥整的,祁冥整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多晖欣慰点头:“是也没关系,为师早就看那两父子不顺眼了,等会儿要是时任中找我们过去问话,是你你也不能承认。”
“真不是我。”
“你看你,怎么连为师都瞒?为师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季余文:“……”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
真就应证了张多晖的话,季余文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带到了宗门大厅。
进入宗门大厅的正前方是两人位的主座,之后的两侧分别是星尘阁内长老的位置。
整个大厅看起来庄严雄伟,一只巨大的鹿头标本镶嵌在主座后上方。
时任中一脸严肃的坐在主座,身旁跟着两位新收的弟子。
白易楠诧异地看着出现在大厅正中间的少年,他正以一种被审判的方式压倒在地。
“季余文!你可知罪?”
时任中并没有询问事情的起因经过,直接将他的所作所为变成板上钉钉。
季余文侧脸紧贴地面,呼吸一吸一呼的吹起地面上的尘土。
他没有挣扎,反而盯起地面上挪动的蚂蚁。
坐在位置上的长老面面相觑。
张多晖脸色阴沉的抬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
砰——
桌面上茶杯里的液体飞溅而出。
“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对面的王志远悠然自得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然是让人能说话的人主持公道。”
白易楠紧盯前方拳头攥紧,就在没忍住想要上前时,被身旁不认同的人伸手拦下。
时任中或许是知道少年此刻的姿势不太适合审讯,他抬手让两位弟子松开:“季余文。”
季余文起身活动了几下发麻的手臂关节:“有事?”
“你残害同门师兄,这事你认不认?”
“当然不认。”
王志远看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要忏悔的意思,脸色阴沉的开口训斥:“不认?这可由不得你!”
“你个王老不死的!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弟子全躺在床上,那就是证据!”
两老头在众人面前吵得面红耳赤。
季余文幽幽举手:“可我不是杂根吗?一个刚入门的杂根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打几个单灵根、双灵根系的师兄?”
季余文这话把在座的人问得一愣。
他们目光紧盯着那张白净无辜的脸。
他的眼底纯净皎洁,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没被渲染过的白纸。
“我师弟就爱吃饭,我不认为他有那么大势力去欺负那几个在宗门数一数二的师兄们。”罗雅娴洪亮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后方传来。
他们说的话句句在理,原先觉得自己占理的王志远恨不得拿条鞭子把床上的废物全赶了下来。
时任中本就是比较偏袒王志远那一方,但这么多的弟子在,他也不可能无脑护:“去把那几人带过来当面对质!”
原先押着季余文的两人点头应下之后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爱徒到这来。”张多晖朝季余文招手。
季余文在一众审判的视线下悠然自得的来到张多晖的身旁。
从人群外挤进来的罗雅娴递出手帕:“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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