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很心累。
他朝着宗泽连连摆手:
“不是这样的……”
俘虏五百金兵,真的不是他让给陛下的功劳啊!
但宗泽不信:
“不必解释了,都是当臣子的,我都懂。”
李纲:……
你懂什么啊?
我要怎么解释,咱们这位陛下,前几天一杆长枪荡平金兵,今天却在朝堂上哭啊?
算了,毁灭吧。
不仅宗泽觉得新陛下是个胆小鬼。
其他人也一样。
于是,当天晚上,刘彻就收到了两份风格截然不同的奏折。
主战派的大致意思是——
陛下您别怕啊!
切莫学徽钦二帝,纵容胆怯之风!
只要肯北伐,肯收复失地,肯匡扶河山!
臣等愿为马前卒!
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杀得那金贼不敢再进一步!
而主和派的诉求是——
陛下,金人太可怕了,我们打不过!
连徽钦二帝都被抓走了,咱们不走就来不及了!
应天府不安全,咱们南迁吧!
先去扬州!
扬州不行就继续往南去临安!
总有一个地方是安稳的!
至于那些钱啊、人啊、城池啊,金人想要,就给他们吧!
……
刘彻将奏折分成了左右两堆。
然后将主和派的那些奏折推到祝檀等人面前:
“瞧瞧这些软骨头!”
“朕只需要略施小计,在朝堂上哭一哭。”
“便让他们认为,朕也是胆怯之人,迫不及待地想投降卖国!”
祝檀翻了翻,问道:
“所以,这就是您的用意?”
“用示弱来检测朝臣的真实意图?”
刘彻觉得自己的计策非常高明:
“是的!”
“大宋危急存亡之秋,朝堂上容不下这种拖后腿的软蛋。”
“尤其是大敌当前时,最忌讳人心不齐。”
“朕初来乍到,懒得去一个个辨别朝堂上的人和鬼,索性演一出戏,让那些朝臣自己暴露目的。”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把这帮人解决了,才能更好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秦愿听懂了,给刘彻比了个大拇指:
“您表现出退缩的意图,主战派会劝,而主和派只会怂恿。”
“您借太后的口,让朝臣私底下上折子,让朝臣觉得,您是个没主见的,事事要听太后的意见。”
“主和派定然以为您耳根子软,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会在折子上畅所欲言。”
刘彻闻言,兴奋道:
“说对了!”
“秦姑娘,你悟性很高啊。”
“是个搞权谋的好苗子!”
众人:……
唯有何晨阳觉得很幻灭。
他哭丧着脸:
“陛下!您可是堂堂汉武帝陛下啊!”
“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您怎么能做出在朝堂上哭诉撒娇的事啊?”
“您难道不觉得丢面子吗?”
刘彻脸皮向来很厚:
“朕用的是赵构的脸,丢的是赵构的面子,与朕何干?”
“再说了,甭管什么计策,有用就行。”
“朕这一招,不是把软蛋们全都找出来了吗?”
何晨阳无奈叹气。
他随意抽了一本奏折,打开看:
“我倒要看看,这些软蛋都是谁。”
“李邦彦?”
秦愿一听,立即给大家科普:
“这个李邦彦,啧啧,大卖国贼!”
“他是徽钦二宗时期的宰相,官做得大,但没什么本事,溜须拍马倒是一流。”
“金军南下时,就是他主张议和,割地赔款,劝说徽钦二宗放弃抵抗。”
“也是他,下令砍了城楼上唯一一个往外攻击的士兵。”
宋轻语闻言,气得不轻:
“这种人也配当宰相?”
“北宋的宰相门槛这么低了嘛?”
祝檀拿出另一份折子:
“还有更恶心的。”
“开封府尹徐秉哲,为了讨好金人,配合金兵大肆搜捕女眷。”
“将她们整车整车送到金军的营帐。”
唐泽随意抽了一份,问道:
“那这个呢?”
“叫……王时庸。”
秦愿不屑地撇撇嘴,眼神鄙夷:
“他啊,官至吏部尚书。”
“却叛国投金,奴颜婢膝,主动给金兵带路。”
“东京失守,靖康之变,他的罪要占一半。”
这些人罪行累累,简直越听越气。
刘彻从奏折里掏出两份:
“这俩也是软蛋中的极品。”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停地夸金兵勇猛,贬低大宋,一力主张南迁。”
“这金人还没来呢,他们自己就先吓尿了!”
秦愿撇头一看:
“汪伯彦?黄潜善?”
“那难怪了!”
“这俩还真就是投降派主理人,尤其是汪伯彦。”
“他有个学生,名叫秦桧。”
“什么成分我就不用说了吧?”
何晨阳怕刘彻对南宋历史不了解,便解释了一句:
“这个秦桧,就是以‘莫须有’罪名陷害岳飞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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