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消失后，第七断裂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不是安全。

而是整座提丰要塞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破碎的维生舱还在燃烧，幽绿色的时空裂缝在远处一开一合，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溯光半跪在地上。

左肩装甲被审判者的炮火撕开大半，胸口时空晶核的光芒忽明忽暗。

刚才那一炮打碎了审判者第一道时间环。

但代价也很明显。

【机体护甲：9%】

【核心舱稳定性：危险】

【铁驭生命维持：低功率运行】

卢姥爷看着右下角那一排红色警告，刚才的兴奋慢慢冷却下来。

“兄弟们。”

他声音压低。

“这状态，不太妙啊。”

弹幕也从“爽”里回过神来。

“护甲个位数了。”

“莱恩本来就3%血，现在全靠溯光吊着命。”

“布里斯克只是撤了，不是死了。”

“还有那个‘它’到底是什么？”

“变量偏移，边境清算方案……这不像布里斯克的语气啊。”

游戏里，溯光将五名重伤游击军放到大厅边缘的安全舱后，机体支撑结构终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莱恩靠在驾驶舱里，视线已经开始发黑。

他的手指还搭在操控杆上。

但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溯光。”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刚才那个信号……”

【正在回溯来源。】

【失败。】

【目标具备全域伪装能力。】

溯光停顿了一下。

【它在观察我们。】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里不少人后背都凉了一下。

不是“它看见了我们”。

而是“它在观察我们”。

像是某种更高层级的东西，正站在棋盘外，低头看着莱恩这枚棋子。

莱恩闭了闭眼。

“布里斯克背后还有人。”

【概率极高。】

“能追踪吗？”

【当前机体状态不足。】

莱恩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又是不足。”

溯光没有接这个话。

它只是把战场地图投影到莱恩面前。

第七断裂大厅正在坍缩。

提丰矩阵核心被X-01源码主板炸穿后，整片区域的时间稳定性彻底崩坏。

再过四分钟，整座大厅都会被时空乱流吞没。

【建议：撤离。】

莱恩抬起头，看向中央维生舱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了。

库珀不在了。

只剩下被烧黑的玻璃框架和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淡金色数据残片。

那残片很小。

像一粒快要熄灭的火星。

莱恩盯着它，声音忽然哑了。

“那是什么？”

溯光沉默片刻。

【库珀遗留神经回响。】

【不具备完整意识。】

【不具备复原条件。】

【建议：回收。】

卢姥爷操纵溯光伸出手。

巨大的机械手指小心翼翼地捧住那枚金色残片。

明明是几十吨重的战争机器，这一刻动作却轻得像是在接一片雪。

残片落入核心舱的瞬间，屏幕忽然一黑。

所有声音消失。

随后，一道老旧的录音，在驾驶舱里响起。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情况应该很糟。”

莱恩猛地睁开眼。

卢姥爷也一下坐直。

“库珀？！”

弹幕瞬间爆炸。

“老头子！”

“卧槽还有录音！”

“别刀了别刀了，我纸巾用完了！”

那道声音很虚弱。

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但所有玩家都听得出来。

那就是杰克·库珀。

“莱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些。”

“所以我把最后一段协议，留在了溯光核心里。”

“它不属于BT，也不属于任何先锋级作战手册。”

“这是我给你的。”

驾驶舱HUD缓缓亮起。

隐藏菜单被强制展开。

【隐藏协议：逆转死亡】

【协议四：未激活】

卢姥爷呼吸一滞。

“来了。”

“真来了。”

可是下一秒，所有人的兴奋都被系统说明浇了个透心凉。

【协议四并非复活。】

【协议四无法改变既定大势。】

【协议四无法无代价逆转死亡。】

【协议四仅允许铁驭在特定时空节点，重写一次“必死选择”。】

【代价：未知。】

直播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弹幕飞快刷了起来。

“不是复活币。”

“重写一次必死选择？”

“也就是说只能改一次关键选择，不是死人直接拉起来？”

“代价未知……曹贼你这四个字比BOSS还吓人。”

“完了，这东西后期一定要拿命换。”

卢姥爷盯着那几行字，忽然明白曹耀为什么要把这个协议藏到现在。

如果只是普通复活，玩家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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