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维泽特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亲耳听到斯内普这么说话,心中还是会浮现出几分遗憾,“斯内普教授……”
“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斯内普轻轻摇了摇头,“我其实知道自己什么水平,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一名合格的教授吗?”
这句话出口之后,他的神情反而松弛几分,如同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经历先前的那些事情后,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完全不适合“教授”这个身份。
这次维泽特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迟疑,“至少在我的眼中,你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教授!你永远都是我的魔药学教授!”
“是吗?”斯内普挑了挑眉,语气松动几分,“你还要在霍格沃茨继续学习吧?对于接下来的魔药学教授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当然不会!”维泽特说道,“没有人规定,我只能有一位魔药学教授。无论以后是谁来教我魔药学,都不会影响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尝试挤出一丝真正的笑容,却因为实在是太长时间,都没有做过类似的表情,完全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他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再次恢复平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维泽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你是一名很好的学生,无论在哪一名教授眼中,你都是如此!”他的神情认真起来,“我说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他来说,能够把这样一句近乎直白的话,当着维泽特的面说出口,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维泽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郑重其事地说道:“斯内普教授,感谢你的认可!”
斯内普没有再纠结于这个称呼,他握紧手中的魔法道具,低沉地哼了一声,算是作为回应。
维泽特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斯内普教授,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关于魔药的研究……也会停下来吗?”
斯内普的眼皮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想要说什么?”
维泽特的回答干脆利落,“主要是关于魔药学,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无论方方面面来看,魔法都是如此美妙,我实在是不想放弃。”
斯内普哑然失笑,比起刚才那个硬挤出来的笑容,这次他笑容的弧度更加自然,“萨拉查·斯莱特林说得没错,你的确很贪婪。”
一直以来,他都感受到维泽特对于魔法的热爱,此刻维泽特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不是一名教授,也应该继续研究魔药。”
“拉文克劳啊!”他的语气中满是感慨,“脑袋里惦记的,始终都是这点东西,你还真是……贪得无厌!”
“斯内普教授,谢谢你的夸奖。”维泽特微微一笑,承认得坦坦荡荡,“所以分院帽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拉文克劳。”
看着神情从容的维泽特,斯内普似乎想到了什么,“无论是什么时候我想要联系你……”
他的语气当中,多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调笑,“应该只需要联系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往他的家里寄信,这样你自然就能收得到,对吧?”
斯内普语气的突然变化,让维泽特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在第一时间,就领会到斯内普这番话里的深意,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没错!无论时候都能用那个地址联系到我。”
维泽特的局促与没有迟疑,却让斯内普想到自己的经历。
他的语气复杂起来,“维泽特,你很有勇气。至少你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不会因为某些无比愚蠢的理由,没能把握那些最应该把握的东西。”
或许是意识到这样的话,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说出口,他没有等维泽特说点什么,便接着说道:“关于魔药研究,你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维泽特眨了眨眼睛,“启发?”
就和斯内普想的一样,与魔法相关的话题,能够很轻易吸引维泽特的注意。
“我想要确定一件事情……关于魂器,世界范围内的魂器,都已经全部失效了?”
“是的!”维泽特点了点头,“魂器这类试图永生的手段,都会失去应有的效果。”
“那我明白了!”斯内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个魔法道具,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对于我的实验对象,我需要一些耐心,对她进行一些呵护了!”
他没有留给维泽特追问的机会,伴随空气的一阵扭曲,他的身形消失在旋涡中,幻影移形离开了霍格沃茨。
看着斯内普消失的地方,维泽特意识到什么,将手中的魔杖轻轻抖了抖。
“喀尔刻女士,为了魔药学更多的可能性,我希望你始终身体健康,始终活力十足!”
……
喀尔刻感受到身体不被“我主”的魔法束缚,她第一时间就改变身形,变成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混入到喧闹的人群中。
尽管她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制作的魂器已经失去效果,却没有产生一丝一毫沮丧的情绪。
毕竟先前她的魂器,一直都是由海尔波掌控的,魂器更像是她的一个弱点,让她不得不听命于海尔波。
现在魂器失去效果,意味着她终于摆脱海尔波的控制,彻底恢复自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暗暗窃喜起来,连带着步伐都变得更加有力了。
她在人流中穿行,多次改变自己的模样,最终感觉不会再有人跟踪自己,才拐进一个小巷,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起来。
“嘻嘻!我一定会活下去!”她擦去布满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对于未来的希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是吗?莉莉……或者我应该叫你喀尔刻。”
喀尔刻甚至没有寻找声音来源,第一时间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没等她施展幻影移形,就感觉浑身再次被束缚起来,这让她无论有多么不情愿,也必须直面出现在黑暗里的那张脸。
斯内普缓缓走到喀尔刻面前,眼中闪烁着寒光,“喀尔刻,你怎么没有来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