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他们被堵住以后。

我没有马上回房。

而是在楼梯口停住。

马文跟在后面。

“唐老板？”

“烟瘾犯了。”

“这里不能抽。”

“那去哪？”

“楼下有吸烟区。”

“走。”

他带我下楼。

这正是我需要的。

只要离开接待楼。

我就能制造一点正常的人流变化。

不是为了打。

是让基地内部注意力别全盯地下。

吸烟区在一层侧门外。

我点上一根烟。

故意慢慢抽。

不远处有人运送夜宵。

几个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我随口问马文：

“你们这里晚上人也这么多？”

“基地还没完全建完。”

“施工和值班都有人。”

“挺热闹。”

我笑道：

“以后园区全搬过来。”

“你们是准备开城？”

马文也笑。

“差不多。”

“唐老板以后也会习惯。”

“我不一定。”

“明天签完剩下协议。”

“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没接。

而是看向一辆停在后勤门口的小型运输车。

车上刚卸完食品。

司机在抽烟。

我心里一动。

后勤线还在运转。

林飞他们如果能上这种车。

有机会过外围检查。

可现在怎么把消息送进去？

我没有设备。

只能靠赵彪。

他应该和林飞一起。

我把烟抽到一半。

故意说道：

“马老板。”

“我有点饿。”

“房间不是有餐？”

“冷了。”

“能不能弄点热的？”

马文明显有点无语。

“唐老板想吃什么？”

“面。”

“辣一点。”

“行。”

他让一名工作人员去后勤厨房。

我又加一句：

“多来两份。”

“老刀也没吃。”

工作人员转身。

我注意到他腰间挂着后勤工作牌。

就是这种。

只要赵彪想办法搞到。

……

我不能直接安排。

但赵彪比我懂。

我只能继续拖。

面送到房间时。

已经凌晨一点。

老刀看见我真端着面回来。

都懵了。

“你半夜干什么去了？”

“吃夜宵。”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

“吴坤请的。”

“那多吃点。”

他刚拿筷子。

我按住。

“等。”

接收器没信号。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林飞被卡死的时候。

终于震动。

“转后勤。”

我松口气。

老刀小声问：

“出来了？”

“第一关。”

又过十五分钟。

“出B2。”

“人两名。”

说明段成妻女已经成功离开地下家属区。

可余山还没救。

按照原计划。

救到家属就该撤。

不能再贪。

我准备发送终止信号。

可林飞先发来一句：

“B3有人今晚转移。”

我心一沉。

那名“今晚要处理的人”。

大概率就在B3。

余山就在B3。

如果现在不动。

他可能再也没机会。

“别救。”

老刀直接说道。

“人已经救一个了。”

“再下去太贪。”

我知道。

可我盯着接收器。

迟迟没下终止。

老刀骂：

“唐欢。”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知道就别犯病。”

“余山只是一个人。”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把林飞、赵彪和段成家属全搭进去。”

这话很难听。

但对。

我终于发出停止。

“撤。”

信号送出去。

没有回应。

五分钟后。

地下区突然再次响起警报。

我闭上眼。

“这傻逼。”

不用猜。

林飞没听。

老刀气得想砸碗。

“你俩真是一个娘生的吧？”

“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我已经没心情回。

地下三层。

林飞和赵彪最终还是去了。

事后他告诉我。

他看到几名守卫从B3带出一个人。

头上套着黑布。

右腿几乎不能走。

他认出鞋。

余山。

人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

今晚再被带走。

大概率就是处理。

林飞没办法看着。

他们没有大打出手。

只是利用前面的局部混乱。

让押送队伍误以为上层临时更换路线。

赵彪以前在吴坤体系待得久。

很多人认识。

他用半真半假的命令。

竟然真把余山从两名普通守卫手里接了过来。

可骗得过第一道。

骗不过第二道。

到后勤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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