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我和妙妙的视频打了一个多小时。
没吵。
但也没谈拢。
“我不去新加坡。”
她说得很直接。
“为什么?”
“新山公司刚刚开始正常。”
“会所客户全部是我联系。”
“现在走,谁接?”
“成哥。”
“他会谈客户?”
“辰哥。”
“他适合算账,不适合喝酒聊天。”
“那培养别人。”
妙妙看着我。
“唐欢。”
“吴坤把我排第二。”
“所以你第一反应又是送走我。”
“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压着火。
“等他真派人过去?”
“我不是说不防。”
“我可以换住处。”
“增加人。”
“减少公开行程。”
“也可以把部分客户交出去。”
“但直接去新加坡躲。”
“我不同意。”
“命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你能不能别这么问?”
她语气也重了。
“每次都把问题变成命和工作二选一。”
“不是只有这两个选项。”
“可风险是真的。”
“风险一直都在。”
妙妙说道:
“我留在园区时你让我走。”
“我来了新山,你又让我继续走。”
“是不是以后到了新加坡。”
“吴坤还有人。”
“你再让我去澳洲?”
我被问住。
说实话。
如果真有必要。
我可能会。
但这话现在不能说。
“那你想怎么做?”
“加强保护。”
“我不要太多人跟着。”
“显眼。”
“辰哥回来。”
她突然说。
我皱眉。
“为什么?”
“新山现在最需要一个你们绝对信得过的人。”
“他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
“知道公司流程。”
“而且比成哥冷静。”
“辰哥留在新山?”
“对。”
“那园区行动怎么办?”
“你还有林飞。”
她说道:
“为什么所有能打的人都必须在你身边?”
这个问题挺扎心。
我下意识总觉得真正危险的是园区。
新山算后方。
所以辰哥、成哥这些人迟早要回来帮我。
但现在看来。
新山本身已经是一条独立战线。
需要自己的负责人。
“可以。”
我最终点头。
“辰哥留。”
“你换住处。”
“每日行程只告诉辰哥和成哥。”
“出门至少两人陪同。”
“行。”
“还有——”
“别得寸进尺。”
妙妙瞪我。
“你已经提三个条件。”
“那最后一个。”
“说。”
“每天视频。”
她愣了一下。
“这算保护措施?”
“算我私人的。”
她终于笑了。
“看心情。”
还是这句。
挂断电话后。
林飞坐在旁边吃花生。
我才发现他全程没走。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偷听?”
“你声音那么大。”
“想不听都不行。”
“评价一下。”
“什么?”
“我处理得怎么样?”
林飞一本正经。
“比以前像人。”
“滚。”
第二天。
辰哥正式留任新山。
由他负责仓库安全、人员背景核验和外出保护。
成哥一开始不爽。
“我的地盘,怎么突然多个管安保的?”
妙妙一句话给他堵回去。
“因为你连自己弟弟被抓都后知后觉。”
成哥直接没声了。
辰哥则很欢迎。
她最烦成哥用园区那套处理新山问题。
辰哥现在已经习惯先问合法不合法。
再问能不能动手。
算进步。
园区这边。
监听名单还在更新。
我们发现瘸狼最近频繁进出一个旧物流仓库。
那里靠近东山基地外围。
每次停留不到一小时。
段成偶尔也会出现。
“可能是通信设备中转点。”林飞说。
“想进去看看?”
“风险高。”
“但值得。”
我看向他腿。
“你不行。”
“我能走了。”
“跑不了。”
“又不是去比赛。”
“真出事跑得慢就是死。”
“那让小何去。”
“小何刚受伤。”
会议室安静下来。
行动队能真正独当一面的人,辰哥去了新山。
小何肩膀有伤。
林飞腿没好。
其他人不是不行。
是这种核心任务出错代价太大。
老刀突然说道:
“我有个人。”
“谁?”
“老秦。”
我知道这个名字。
老刀以前矿场的负责人。
四十岁。
很稳。
一直没怎么参与联盟核心冲突。
“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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