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年纪比我们大几岁,混社会的时间久,见过的风浪、耍过的手段比我们多太多。
他性子沉稳,遇事极度冷静,喜怒不形于色,最擅长拿捏人心、权衡利弊。
最重要的是,他够稳、够沉得住气。
就算局面再紧张、再凶险,他也绝对不会像林飞那样冲动上头,坏了大事。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快步走去。
找到成哥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查看兄弟们的伤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看到我进来,他抬头看向我,率先开口。
“这事,不对劲。”
我心里了然,他也看出问题了。
我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坚定。
“成哥,我打算今晚去一趟狼堂,亲自见陈狼。”
成哥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没有立刻反对,也没有立刻同意,只是沉沉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把心里的顾虑全盘托出。
“我知道现在去很冒险,林飞太冲动,带他去肯定坏事,所以我不打算让他去。”
“但我一个人去太悬,狼堂那地方,人心叵测,我怕出事没人接应。”
“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说完这话,我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成哥沉默了短短几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快速权衡利弊。
几秒后,他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行,我跟你去。”
“早去早回,有些事,拖得越久,猫腻越多。”
他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半点畏缩,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我心里稳了大半。
有成哥在身边压阵,哪怕前路凶险,我也多了十足的底气。
我们没有耽误半分时间,简单交代留守兄弟看好园区、照看伤员、不许任何人擅自外出惹事。
随后,我和成哥两人直接驱车出发,直奔狼堂总部。
夜里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道空旷冷清。
车子一路疾驰,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两道白光在漆黑的道路上飞速穿梭。
车速很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残影。
车厢里的气氛死寂到了极致,没有一人说话。
我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大脑飞速运转。
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甚至隐隐有些发慌。
狼堂盘踞这片区域多年,根基深厚、人手众多,绝对不是我们目前能轻易抗衡的存在。
今晚我们两人单枪匹马闯进去,说是赴约,实则跟闯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别。
只要陈狼心里藏着歹意,今晚我们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我必须去。
有些局,明知凶险,也得亲自踏进去看看。
不摸清对方的底牌,我们后续只会一直被动挨打,处处受制。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狼堂所在的街区。
这一片是老城区,路灯老旧昏暗,很多路段灯光稀疏,大半区域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铁门紧闭,整条街透着一股肃杀、压抑的死寂。
越靠近狼堂总部,周围的氛围就越冰冷。
街边随处可见闲散站立的黑衣壮汉,一个个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来回扫视着过往车辆和行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全是狼堂的外围看守人手。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敌意,落在我们车上的时候,格外冰冷刺眼。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让人浑身发紧,后背不自觉冒出一层冷汗。
我能清晰感觉到,周围暗藏的杀机层层包裹着我们。
只要我们有半点异动,恐怕瞬间就会被人围堵拦截。
车子稳稳停在狼堂会所门口。
大门气派肃穆,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神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目光死死锁定我们,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像是在审视两个不速之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杂念和紧张,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瞬间吹乱了我的头发,也让我精神愈发清醒。
成哥紧随我身后下车,神色平静,步履沉稳,看不出半点慌乱。
光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就远比我成熟太多。
我们两人一言不发,在一众狼堂弟子的注视下,径直往会所内部走去。
过道悠长昏暗,灯光昏暗压抑,两边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我们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挑衅、有轻蔑、有审视,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换做心理素质差的人,走到这里恐怕早就双腿发软、心态崩盘了。
但我咬紧牙关,腰背挺得笔直,面上不动声色,不让对方看出我半分怯意。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一旦软了、怂了,只会被对方死死拿捏,后续更加被动。
穿过长长的过道,我们最终走进最深处的会客大厅。
大厅装修奢华,灯光敞亮,和外面的昏暗死寂截然不同。
可明亮的灯光之下,气氛却更加压抑、更加紧绷。
空气里仿佛漂浮着无形的刀刃,每一寸都让人浑身紧绷、呼吸发紧。
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面容沉稳,眉眼狭长,眼神深邃如渊。
整个人看起来不凶不狠,甚至带着几分儒雅温和的气质。
可谁都知道,这个人就是狼堂堂主——陈狼。
一个能在这片地界站稳多年、手握庞大势力的人物,从来都不会是善茬。
他手上沾的事、藏的手段,远比外界传言的还要阴狠可怕。
陈狼看到我们进门,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
那眼神看似平淡,实则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瞬间看穿人心底所有的心思和算计。
我脚步一顿,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我已经做好了迎接质问、迎接刁难,甚至迎接翻脸对峙的准备。
我甚至都在心里预演好了待会的对话,该隐忍、该试探、该周旋,我全都盘算清楚了。
可万万没想到,没等我和成哥开口,陈狼率先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