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拉锯血战(1 / 1)

沉厚、狂暴、连绵不绝的鼓声轰然落地,一波接着一波碾压向城头!百面战鼓同时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震得南焦城头守军耳膜嗡鸣、心神剧震!

紧随其后,凄厉高昂的攻城号角撕裂长空!

呜呜——!!!

苍凉霸道的号角穿云破雾,是大周铁军开战的死令,是碾压孤城的宣告!

“全军突进!!!”

赵飞虎高举佩剑,悍然前指!

剑锋所向,南焦城破!

刹那间,大周三军尽数动了!

前列三万弓弩精锐同时踏前一步,万箭齐发的肃杀声响骤然绷紧!

一张张强弓拉至满圆,寒光熠熠的箭矢对准城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箭雨锋芒映日,杀气遮天。

“放箭!”

咻——咻——咻——!!!

漫天黑鸦般的箭矢腾空而起,遮蔽朝阳,铺天盖地压向南焦城头!

新一轮箭雨遮天蔽日,狠狠砸落城墙之上!

南焦城仓促排布的守军瞬间大乱!

无数刚刚站上垛口的民壮士卒来不及反应,便被凌厉箭风扫中,惨叫连连,尸身直接滚落城头。

仓促堆砌的砖石防线、简陋的木盾,在大周精锐破甲箭面前脆弱如纸,一穿即碎。

尘土飞扬、血花四溅,城头瞬间染赤!

后方,五万重甲步军扛梯提盾,踏着沉稳整齐的步伐,步步逼近护城河。

百余架云梯齐齐抬起,寒光森森、梯刃锋利,直指城墙!

五万先锋铁骑分列左右,马蹄踏地如惊雷轰鸣,随时准备伺机冲城、追杀逃兵、封锁四门,不给敌军半点逃窜余地。

整座城外,杀声骤然冲天!

大周将士压抑一夜的战意彻底爆发,刚大胜归来的滔天锐气尽数宣泄,人人红眼死战、步步向前,以碾压之势合围孤城南焦!

城楼之上,端亲王周森浑身僵立,面色惨白如纸。

耳边尽是鼓声、号声、箭声、惨叫声。

眼前尽是遮天箭雨、无边敌兵、森森刀甲。

他方才拼命稳住的军心,在大周雷霆般的首轮攻势下,瞬间濒临崩塌。

身侧的李从桢咬牙嘶吼,拼命挥剑喝止溃卒:“稳住!死守垛口!滚油落石!全部就位!!”

可人心已怯,大势已倾。

仓促拼凑的残兵民壮,面对大周蓄势一夜、精锐尽出的滔天攻势,根本无力抵挡。

周森望着城外无尽铁军,喉间发涩,心底一片冰凉。

他想要撑三日。

可赵飞虎,连三个时辰都不打算给他。

破晓之时,大战全开。

南焦城,已然深陷灭顶危局!

漫天箭雨未落,城头惨叫依旧此起彼伏,温热的血水顺着南焦斑驳的城墙缝隙缓缓流淌,将青灰色的砖石染成暗沉的赤红。

大周三万弓弩手并未停手,一波箭雨落地,下一波转瞬即至。

弓弦震动的锐响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死死锁死整段城墙垛口。新周守军根本不敢抬头,但凡有人敢稍稍探出身子、抬手反击,瞬间便会被数支破甲箭矢贯穿身躯。

李从桢红着眼眶,手持长刀往来城头狂奔嘶吼,声嘶力竭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举盾!结阵!死守!把滚油、砖石全部砸下去!”

仓促混编的守军咬牙死撑,老兵蜷缩在厚重的木盾之后,死死护住身侧瑟瑟发抖的青壮民夫。

众人拼尽全力,将昨夜紧急征集的砖石、粗木狠狠朝着城下抛掷。

碎石滚落、巨木砸空,带起阵阵呼啸风声,偶尔能砸中冲锋在前的大周士卒,可相较于铺天盖地压来的攻城大军,这点阻碍无异于杯水车薪。

城头几口大锅烈焰熊熊,滚烫的滚油咕嘟沸腾,热气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四野。

守军忍着箭雨威胁,小心翼翼舀起滚烫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滚烫油柱坠落城下,瞬间浇在攀爬云梯的大周兵卒身上。

凄厉刺骨的惨叫骤然响起,被滚油泼中的士卒皮肉瞬间烫烂,浑身冒着热气从云梯上坠落,重重砸落在地。

可大周铁军军纪如铁、悍不畏死,后方士卒全然无惧前赴后继的伤亡,踩着同伴的残影,抓稳云梯、挥刀劈砍,依旧步步向上强攻,没有半分退缩。

短短片刻,城墙之下积尸层层堆叠,鲜血浸透了城下的泥土,触目惊心。

此时,大周五万重甲步军已然推进至城墙之下。

百余架云梯重重搭在南焦城墙之上,沉重的梯身撞得松动的城墙微微震颤。

身披双层重铠的攻坚死士,手持锋利陌刀,踩着云梯飞速攀升,甲胄摩擦的冷响,成了城头守军最恐惧的催命之声。

终于,第一名大周士卒悍然翻上城头!

寒光一闪,陌刀凌厉劈出,两名防守的新周民壮来不及反应,瞬间身首分离,鲜血喷涌而出。

“敌兵登城了!”

不知是谁惊恐嘶吼一声,本就濒临溃散的守军瞬间军心大乱,数名青壮士卒吓得弃械后退,神色惶然。

李从桢见状目眦欲裂,纵身飞扑上前,长刀悍然格挡,硬生生接住大周死士的猛攻,刀刃相撞迸发刺眼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震颤。

“敢退者,立斩不赦!”

李从桢厉声怒喝,反手一刀斩杀一名临阵逃窜的士卒,以儆效尤。

血色当前,他再无半分保留,亲自驻守最凶险的垛口,与登城的大周精兵近身死搏。

可单兵之力,终究难挡大势。

越来越多大周士卒翻上城头,他们结成小型战阵,背靠背推进,陌刀横扫、杀伐凌厉,每一次挥刃都能带起一片血光。

新周的残兵败卒、青涩民壮,本就疏于战阵、士气全无,即便拼死抵抗,也完全不是百战精锐的对手。

有的士卒兵刃被直接劈断,当场殒命;有的被重甲撞落城墙,摔得粉身碎骨;有的浑身带伤,依旧浴血格挡,最终力竭倒地。

短短半个时辰,南焦城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守军死伤人数飞速攀升,原本密布垛口的防线,被大周精兵硬生生撕开数道缺口,漏洞百出、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