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出声,那是行走的五十万(1 / 1)

周青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蹲在老榆树那粗壮的枝干上。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钻,但他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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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麽特务啊?

这分明就是个会走的「一等功」,是个活生生的「护身符」!

搁在后世,抓这麽个玩意儿那是五十万的赏金。

放在这会儿,虽说没那麽多现钱,但这分量可比五十万重多了。

这是政治资本!

是能让周家在这大兴安岭彻底扎下根丶谁都不敢动的铁券丹书!

「啧啧,这身法,练过啊。」

周青心里暗自点评。

底下的那个「羊皮袄」显然是个老手。

脚下踩着积雪,竟然能发出那种类似风吹枯枝的轻微声响,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里。

每走几步,还得停下来听听动静,那脑袋转得跟雷达似的。

可惜,他遇到的是开了挂的周青。

在系统的热成像锁定下,这货哪怕是化成灰,也是那堆最亮的灰。

周青没急着动手。

这特务身上肯定带着家伙,要是现在跳下去硬刚,万一这孙子狗急跳墙,甩个手雷或者开两枪,惊动了屋里的老人孩子,那这年就过不踏实了。

得智取。

得让他知道,这就叫「瓮中捉鳖」。

周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极低,混在风声里,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就在正房门口趴窝的黑豹,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这狗东西,不愧是喝过灵泉水的,那灵性简直了。

它没有叫,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那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狗眼,瞬间睁开,随后身子贴着地面,像是一滩流动的黑水,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墙根阴影里。

它听懂了周青的指令:

潜伏,包抄。

搞定了狗,还得再找个人手。

毕竟对方是受过训练的亡命徒,光靠一条狗,万一摁不住让他跑了,那就麻烦了。

周青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赵大炮家还亮着灯呢。

这小子是个光棍,这会儿肯定正一个人喝闷酒呢。

周青身形一晃,像只大鸟一样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走正门,而是助跑两步,单手一撑,直接翻过了两家中间那道低矮的土墙。

赵大炮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抓着个鸡大腿,在那哼哼唧唧地唱着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笃笃笃。」

窗户纸被轻轻敲了三下。

赵大炮吓了一跳,鸡腿差点塞鼻孔里。

「谁?!」

「我。」

周青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低沉有力。

赵大炮一听是周青,赶紧趿拉着鞋下地开门,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青哥?这大半夜的你不守岁,咋翻墙过来了?找我喝酒?」

「喝个屁。」

周青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掩上,一把捂住了赵大炮那张还要嚷嚷的大嘴。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

「别出声,咱家进贼了。」

赵大炮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股子酒劲儿立马醒了一半。

他扒拉开周青的手,压低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卧槽?谁这麽大胆子?敢偷到你头上?不想活了?」

「不是一般的贼。」

周青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个练家子,身上带着响儿(枪)。」

「啊?」

赵大炮一听有枪,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哆嗦。

他回身就要去摸炕头上那把刚发下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别拿枪!」

周青按住他的手,「动静太大,容易惊着人。再说,万一走火伤着自己人咋整?」

「那咋整?」

「拿砖头。」

周青指了指灶坑旁边那块用来压酸菜缸的红砖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玩意儿趁手,拍不死人,但能让人老实。」

赵大炮嘿嘿一笑,抄起砖头在手里掂了掂,那表情比刚才吃鸡腿还馋:

「成!听青哥的!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来找晦气,看老子不给他开个瓢!」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夜猫子,悄悄摸出了屋。

此时,那个「羊皮袄」特务已经摸到了后院菜窖跟前。

他蹲在地上,从腰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那把生锈的大铁锁捅咕了两下。

「咔哒。」

锁开了。

特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农村的防盗措施,在他这种受过克格勃训练的精英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他收起铁丝,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板门。

黑洞洞的窖口露了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和白菜味飘了上来。

特务并没有急着下去。

他先是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

「当啷……」

回声清脆,没机关,也没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周大柱那大嗓门的划拳声,显然一家人正喝得高兴,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一群蠢猪。」

特务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着窖口边缘,先把两条腿探了下去。

菜窖有个木梯子,但他没踩,而是打算直接滑下去。

就在他的腰部没入窖口,上半身还在外面,正准备做最后一次观察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潜伏在墙角阴影里的黑豹,突然动了。

它没有叫,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来,却不是扑向特务,而是直接挡住了特务唯一的退路——围墙!

与此同时。

周青和赵大炮从柴火垛后面显出了身形。

距离不到三米!

特务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有人?!

还是两个?!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身子拔出来,手更是飞快地摸向怀里的手枪。

但,晚了。

这点距离,对于早有准备的周青来说,那就是必杀的距离。

「下去吧你!」

周青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他助跑两步,飞起一脚,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刚被拉开的厚木板门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几十斤重的木门,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蝇拍,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啊——!!!」

特务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的下半身在窖里,上半身在窖外。

这一下,正好砸在他的后腰上!

就像是被液压机给挤了一下,特务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上半身被门板死死压在地上,两条腿在窖里拼命乱蹬,像只被夹住的耗子。

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也被这一拍给卡在了怀里,根本掏不出来。

「大炮!压住!」

周青大吼一声。

赵大炮兴奋得嗷嗷叫,举着那块红砖头,整个人像头黑熊一样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门板上!

这一坐,足足两百斤的分量!

底下的特务本来就被门板砸得差点断气,这回更是被压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呜……呜……」

特务拼命挣扎,两只手在雪地上乱抓,想要把门板掀开。

但周青已经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丶脸憋成紫猪肝色的特务,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别费劲了,老乡。」

周青弯下腰,伸手把特务嘴里叼着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随手扔给旁边的黑豹当玩具。

然后,他拍了拍特务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大过年的,行这麽大的礼?」

「咋地?想给我家守岁啊?」

特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想要说什麽。

周青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对坐在门板上的赵大炮说道:

「大炮,坐稳了。」

「咱们今儿个,就来个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