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美女绝世容颜没人看,大家都盯(1 / 1)

第114章美女绝世容颜没人看,大家都盯她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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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威风哟!一期杂志接近四分之三的版面全都是你编辑的稿子!」

「没办法,谁让小严同志的稿子写的长呢!」

「如果依着我,当初就该一分为三,分三期连载!至少分两期!一期四万来字,还能腾出点版面,刊发一些其他的稿子。」

「那不行!分开连载的话,我就听不到你夸我威风了!」

「,1980年第11期《人民文学》印出来之后,崔道仪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涂光羣跟他聊天屡次占不到上风,就有点想刺挠他:「可惜啊,咱们严文景严社长不太厚道,前脚拍板让上《野山》,后脚又不给站台,只是指示咱们张主编执笔写个编者按!如果《野山》闹点争议出来,压力全都在咱编辑部。」

「什么叫不厚道?严社长这是故意的懂不懂?」崔道仪嘚瑟。

「怎么讲?」

「你想啊,严社长亲自给站台,分量太重了,读者和评论界万一有点意见啥的,大家也不好意思开口讲话!咱们张主编没问题,区区编辑部主编,谁嘴巴痒了,都敢骂两句。」

涂光羣脸色一板:「张主编。」

崔道仪特别瞧不上他这幅样子:「老涂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样样都好,就是一点骨气都没有!你瞧瞧,咱这聊天呢,说起张主编,你居然还给立正上,呃————张主编!」

张广年笑呵呵的从门外走进来:「老崔,又背后说我坏话呢?」

崔道仪苦了脸:「冤枉啊张主编,我一个小小的编辑,哪儿敢说您坏话?」

「你是小小的编辑啊?那我还是区区编辑部主编味!」张广年打趣他一句:「第11期杂志印出来之后,出版机构内部传阅了几天,我这边的反馈不是很乐观,老崔啊,你要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啊!」

崔道仪觉得张广年这个话有些夸张了:「严社长亲自拍板的稿子,应该不至于挨骂吧?

「万一严社长就是为了看看怎么骂呢?」

」?」

故意找骂?

严社长这什么恶趣味?

崔道仪呆了一呆,旋即若有所思————

「王主编早!」

「早!老金屋里生炉子了吧?冷不冷?」

「生了,暖合着呢!」

「暖和就好————」

11月19日的早上,王晞坚拎着一个黑色提包来《山东文学》上班。

跟院门口传达室的治保员寒暄两句,穿过院子,进了办公楼,松松脖子上缠着的围巾,朝着掌心里哈两口热气,跺两下震醒一下被冻到有些麻木的双脚,这才上楼。

楼里通了暖气,连楼道里都弥漫着暖洋洋的气息,但编辑部大办公室里却呈现出十分冷清的气息。

几个编辑人手一份杂志,或站或坐的翻看着。

偶尔只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无情的飘荡。

王晞坚在门口路边的时候略感疑惑,走进来问了一嘴:「大家伙这么用功,一大早就学习上了?」

「王主编————您看看这个。」张祈神色凝重,把手里的杂志递了过来。

「?

「」

这是刚刚上市的最新一期《人民文学》。

素雅的封面上,左侧是一幅白描国画,上半部分山峦险峻,下半部分松树掩映下的行人驻足远眺,右侧竖排老人家亲笔题写的《人民文学》刊名,最下面是「1980」和「11」两个数字。

翻开内页,扫了一眼目录,王晞坚忍不住嚯了一声:「小严同志可以啊!9月份刚刚在《十月》上发表了一篇《岁月的童话》,11月接着又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野山》!

————嚯!这么多版面?少了也有个七八万字吧?《人民文学》居然给他一期全文发表?

嚯!张广年同志亲自撰写的「编者按」,排面够大————咦?」

《人民文学》作为国内文坛第一核心阵地,选稿工作始终秉承思想解放丶现实主义丶

人民立场丶艺术多样的宗旨,因此每一期杂志一般都会兼顾到老中青三代作者,在各门类稿件的选用上,做到兼容并蓄丶不偏不倚。

像是严缺这篇《野山》,集中在一期刊发的情况十分少见。

足见《人民文学》编辑部对他这篇稿子的重视。

但,张广年同志的「编者按」有点绵里藏针啊!

「敏锐的洞察力」这个句子用得好,小严同志的洞察力确实非同一般,所谓「罕见的勇气」怎么读起来感觉有点怪怪的?

张祈神色复杂的看了王晞坚一眼,声音有点低沉:「小严同志这篇小说,怕是又要搞出事情来了。」

「怎么说?你看出问题来了?」

「离婚。」孔邻从外面走进来,在张祈开口之前给出了回答。

张祈点点头:「而且是不止一桩离婚,他这篇小说里四个主要人物丶两对夫妻全都离婚了。」

「!」

王晞坚的汗珠子立时流了出来。

据统计,目前结婚跟离婚的比例高达20:1,什么意思呢,大约有20对结婚的,才会有1对离婚。

人民群众对于此类型事件非常抵触,一听谁谁谁离婚了,第一个念头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了,或者搞破鞋了。

总之就是非常不光彩。

小严同志搞什么?

小说里四个主要人物两对离婚,全军覆灭啊?

这是什么样的导向?

这不是挑战公众对婚姻的认知吗?

王晞坚觉得手里的这本《人民文学》说不出来的沉重,一旦落下去,能砸破人脑袋的那种沉重。

下意识的,他回想起了严缺那篇《咱们的牛百岁》在今年第3期《山东文学》上发表之后的情况。

他被请去谈话————严缺被请去谈话————

小严同志挺会玩呀,年初来一回这个,年尾了再来一回?

低头打量着手里的杂志,王晞坚吸气挺起胸膛,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问题——

——应该不大。」

「?」

「这是《人民文学》!」

」??

7

张祈依旧懵懂。

孔邻却是听懂了王晞坚的潜台词,眼神跟着轻轻一松:「现在就看小严同志能不能抗住这一波的批评了。

「是啊————」

数日之后的11月24日,《大众日报》副刊主编赵贺翔把手里只看了一半的投稿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又有人写稿子批评我们严缺同志!

又有人来骂我们小严同志!

怎么?

我们山东的作家好欺负,年初骂一回,年尾再来骂一回?

不予刊登!

赵贺翔今天收到了五篇文学评论稿,其中四篇都是批评严缺新作《野山》的,他决定把这四篇稿子全都退回去,还准备把这四篇稿子的作者列入黑名单,以后再投稿,写得天花乱坠也不予采用!

不过,他拿起桌上今年第11期《人民文学》,又翻了一遍严缺的那篇《野山》之后,又忍不住费起了思量。

「这可是《人民文学》啊!那边的编辑难道没预料到,小严同志这篇《野山》里面有关离婚的内容,会引起争议?————这里头是不是有事?」

赵贺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晌,摸起烟来连着抽了三支,最后在四篇批评稿之中选了一篇措辞最严厉的出来,准备刊登在《大众日报》明天的副刊版面上。

他哪里知道,其实针对严缺这篇《野山》的批评,早就已经开始了。

11月17日,《北京日报》以一篇批评稿,加几篇读者来信,打响了瞄准《野山》的第一枪。

随后,《工人日报》丶《中国青年报》以及各地省市大报纷纷跟进。

一篇篇批评文章揪着《野山》持续开炮,批评潮比这年冬天的北风还要迅猛。

「严缺同志的《野山》这是犯了众怒了呀!」

《燕京晚报》副刊编辑部的文艺评论编辑刘梦洪拆看着最新收到的文学评论投稿,不住咂舌。

实话实说,看完了《人民文学》上的《野山》之后,他预料到了这篇小说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议,但他确实没想到争议抬升到了批评的程度。

而且是铺天盖地的批评。

「刘老师,又收到针对严缺同志那篇《野山》的批评稿了?」

「是啊,连着好几天了,平均每天都能收到六七篇,今天是最多的,居然收到了九篇。依着这个投稿量,都能搞个《野山》批评专版了。」刘梦洪随意构想了一下批评专版排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跟他搭话的同事,名叫宫一娟,这是个年轻的编辑同志,今年才三十岁刚出头。

但也正因为年轻,所以干劲丶冲劲十足,就在这个月的1日,刚刚争取到《燕京晚报》副刊的一个版面,创办了「家」专刊,深受读者欢迎。

宫一娟听得出来刘梦洪是开玩笑,但还是提醒了一句:「这种版面还是要慎重一些,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惹大麻烦。」

所有报纸基本上都对外宣称「不偏不倚」的原则,但事实上,刊登的稿件,尤其是评论类稿件,基本上代表了一份报纸对某一事件的态度。

假如搞一个所谓的批评专版出来,那就不是态度不态度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开炮的问题。

「小宫同志,你看过严缺同志的那篇《野山》吧?」

宫一娟放下手里捏着的读者投稿,歪着脑袋想了想:「看过,写得————挺好的。不过,我觉得《人民文学》发表这篇《野山》的时机有点微妙。」

「哦?」

「老刘同志你知道遇洛锦离婚案吧?」

遇洛锦是燕京的一名下乡知青,1978年7月的时候,她为了回城丶落户,嫁给了燕京一个名叫蔡忠培的普通工人。

今年5月16日,遇洛锦以感情不和为由正式起诉离婚。

9月25日,法院认定「草率结婚,无感情基础」,准予离婚。

现如今,离婚的事情本就不多见,起诉离婚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遇洛锦离婚案闹得沸沸扬扬,还引发了十分广泛的讨论。

有些人认为,遇洛锦当初只是为了回城落户,才跟蔡忠培结的婚,确确实实属于是「草率结婚,无感情基础」,但无论如何她都是因为这桩婚姻回到了燕京,现在自身条件好了,不愿意跟蔡忠培过了,就提出了离婚,还闹到法院去,简直是道德败坏。

也有些人认为,遇洛锦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无论当初是为了什么结的婚,现在对人生有了新想法,不愿意跟蔡忠培继续凑合,起诉离婚也没什么不可。

两派意见各说各话,各说各的理,到现在还没争出一个高下。

刘梦洪听宫一娟提到这个案子,略有所思:「你觉得,严缺同志的这篇《野山》触碰到了广大读者的痛点?」

宫一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今年9月10日刚刚颁布的新《婚姻法》,明年1月1

日就要开始施行了,第一次把「感情确已破裂」作为离婚的法定依据。」

,」

刘梦洪仔细想了想,无声地笑了:「这么一说,严缺同志的这篇《野山》,确确实实是有点微妙了。」

宫一娟耸了耸肩膀:「所以我才说,批评《野山》的文章,要慎重再慎重。」

「小宫同志,你个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我个人是不支持离婚的,但是站在媒体的角度上,我认为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不应该是我们的立场。媒体报导包括文学作品的使命,是记录现实,记录社会现象。而态度,要留给广大读者。」

「————

刘梦洪干坐了一会儿,出门到走廊尽头抽了一支烟。

他认为宫一娟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同时也认为,做媒体工作,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态度?

那么,面对严缺的这篇《野山》,摆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比较好一些?

另一边的宫一娟确实在想,态度可以留给读者,但读者的态度又有谁能看到,或者说怎么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呢?

「这楼————歪的有点厉害啊————」

「莫名其妙!」

作为《野山》的作者,严缺当然留意到了报刊上针对自己作品的批评文章。

看一篇批评他小说里四个主要人物两对夫妻全离婚的,觉得这个作者选取的角度有点意思。

看第二篇也批评离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等到发现几乎所有批评文章都在批离婚的时候,严缺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我这篇小说明明是写新风之下农村的新变化的,怎么全都歪到离婚的话题上了呢?

离婚,只是禾禾跟秋绒丶灰灰跟桂兰在各自跌宕人生之中的一个环节呀!

禾禾的闯劲大家没看到?灰灰对大地的执着与坚守我没写出来?

仿佛一个美女,绝世容颜没人看,大家都盯着她脚丫子使劲一样,这都什么事啊?

11月27日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讲师扔下一句「下课」,带着讲义出了门。

教室里的学生们刚刚伸个懒腰,准备开始讨论晚上食堂有什么好吃的,讲师突然再次回到了教室里,把大家吓一跳。

「严缺同学你出来一下,严嘉炎教授找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