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我真的没有准备好【2更求首(1 / 1)

第95章我,我真的没有准备好【2更求首订】

哗啦啦啦啦————

严缺宿舍楼的公共水房里,魏慧莉倒掉盆中水,又把自己的小裤裤拧乾抖开,悄悄叹了一口气。

世间事真的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是吗?

严缺上次去济南的时候,她一开始是三分好奇七分羞涩,后来就是三分羞涩七分适应了,这回更夸张,居然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长此以往,是不是就让严缺那个坏东西带到沟里去了?

我以前多么纯洁无瑕的女孩子呀————

一阵微风从门外吹进来,裹到了她的碎花连衣裙上。

水房这样地方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低一些,所以她越发感觉自己腿上凉飕飕的。

魏慧莉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空的,感觉端着盆回了严缺宿舍宿舍。

严缺已经睡着了,鼻息之间的鼾声沉重且均匀。

魏慧莉想起他已经有三天没睡过觉了,心疼的火烧火燎的,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又轻轻给他盖了盖毯子————

严缺这天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跟魏慧莉在一个铺满了白色云朵的房间里,小姐姐娇俏好学,他好为人师,好一番传道授液————

等他梦舒坦了,舒舒服服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微微侧首,就见魏慧莉正坐在写字台前,翻看着他新写的小说。

从敞开的窗口处吹进来的风,轻柔的拂过魏慧莉晾在那里的小裤裤,轻轻摇摆,活像在微微招动的小手。

「呀!小严同志你睡醒了?」

魏慧莉无意中注意到严缺睁着一双大眼睛在看她,小小的吓了一跳。

「刚醒,还想偷偷多看你一会儿呢,就被你发现了。」

严缺翻身坐起来,抓起写字台上魏慧莉用的水杯喝了一口。

魏慧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这篇小说写得真好看,我不知不觉看入了迷,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你。」

这是对于作者而言的最高褒扬了。

严缺过去亲了她一口,顺便瞄了一眼她正在看的内容。

好家夥,看完接近一小半了。

「感觉有哪里不好看吗?」

「没有没有,都挺好看的,你写的禾禾丶秋绒,跟灰灰丶桂兰这两对夫妻的故事真揪心,看得我有时候都想把你揪起来打一顿————嘿嘿————」

这是带动情绪了呀!

「现在不用你揪,你可以打我一顿了。」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随口一说。就是总觉得你安排的这两对夫妻结婚结错了,秋绒应该跟灰灰结婚,桂兰应该嫁给禾禾。」

「因为禾禾跟桂兰都是不安分的主儿,灰灰跟秋绒踏实本分,才应该在一起?」

「是啊————尤其是禾禾,太不安分了,他想创业致富,改善家庭条件的心思没错,但他不该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人家技术员都给他说了,6月份不是适合养长毛兔的时候,他偏偏要养,真是气死个人了!」

说起小说里的「禾禾」,魏慧莉气愤难平,然后转头望向严缺:「小严同志,你怎么创作了这么一个人物啊?」

「这个人物不能算是我创作出来的,其实是有真实原型的。」

「?」

「我们村有个叫传才的人,你去年去我们村演出的时候应该见过,帮你们搭过舞台。再次见面的话,你应该能够认起来。传才脑子比较活泛,而且思维比较跳跃,他今年看村里好多人搞副业,也跟着动了心思,养上了长毛兔。

结果,因为下手时间不对,养的长毛兔死了个七七八八,把家底全都赔光了,气得他媳妇差点跟他离婚。

这是今年六七月份的事,我参加完高考回村的时候,听强哥跟我说的。也正是因为听了他的事,才有了这篇小说。」

魏慧莉啊了一声:「后来呢?他跟他媳妇离了没?」

严缺摇摇头:「被强哥摁住了,没离成。」

「能不离还是尽量别离,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他媳妇,一旦离了婚,一辈子都得遭人戳脊梁骨。」魏慧莉脸色稍稍一松。

「话是这么说,不过————谁知道呢?听强哥说,传才死性不改,现在又养上鸭子了。」

魏慧莉瞪圆眼睛张了张嘴:「你们村连个水塘都没有,养鸭子能行吗?」

「行不行的呗,传才是觉得,村子里有养牛的,养羊的,养鸡的,唯独没有养鸭子的,他想干独一份的买卖。」

,老实说,做买卖选独一份其实并不能算错,因为只有独一份的买卖,才能做得别出心裁,比较容易赚到钱。

但说这种选择不错的前提,是因地制宜。

在没有水塘的地方养鸭子,跟在冰天雪地的天山种三角梅,在乾旱少雨的黄土高原种水稻有什么区别?

难怪小严同志说起传才跟他媳妇的婚姻,来了一句「谁知道呢」!

魏慧莉无语了好一阵,最后幽幽叹息一声:「传才他媳妇真可怜,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男人。」

严缺乐:「你对象也挺可怜,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睡醒一看,宿舍里连口吃的都没有。」

魏慧莉呀了一声:「对不起啊小严同志,我看你小说忘了看时间了。你,你坐着休息一下,我现在出去给你买一口。」

她着急忙慌的起身,拎包就想往外走。

严缺揽她到怀里笑:「逗你呢,中午吃那么多,哪儿可能那么饿?不过该吃饭了也是真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咱俩一起出去吃。

。」

「好吧————」

半晌之后,严缺去公共水房洗完脸回来,窗口处晾着的浅红色小裤裤已经不见了。

两人去外面吃了口晚饭,魏慧莉撤撤着想去住招待所。

「不用了,今晚你住我宿舍就可以了。

「你呢?」

「我也住宿舍啊!」

魏慧莉咬咬嘴唇:「别闹,让人看见了再说闲话怎么办?」

严缺勾了勾她的小手:「怎么会呢?我们文化馆七八月份搞文化下乡活动呢,所有人都出去了,整栋宿舍楼除了偶尔有人白天回来换换衣服什么的,日常都只有我一个人在。不信你到晚上看看,全楼就我那儿一盏灯。」

「那,那也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什么样子?」

严缺跟她商量:「你睡床,我睡外面客厅沙发。」

「那你晚上不许进卧室?」

「可以。」

魏慧莉有点不信他:「答应这么爽快?」

「那你重新问。」

「你晚上不许进卧室行不行?」

严缺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我尽量吧!」

「呸!」

魏慧莉其实很清楚,口头承诺完全不足信。

主要严缺宿舍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门没有锁,约等于形同虚设。

假如严缺晚上摸进了卧室,她是并不拢双腿的。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还是跟严缺回了宿舍,连她都觉得自己贼大胆。

而严缺却是捕捉到了她这一行为释放出来的信号:有门了!

无它,当一个女孩子跟你聊的再好再嗨,关键的事情上一点机会都不给留的话,还是等于没戏。

但凡是稍稍开点缝,那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最后能不能进,全看软磨硬泡的本事。

所以回到卧室后,魏慧莉提出想把他小说看完再睡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反对。

都这时候了,还不许人家姑娘矜持一下子呀!

心理建设总是要做一做的,对吧?

上辈子,严缺见惯了漂亮姑娘在敞开之前的戏,有的是耐心。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魏慧莉居然真的抱着他的小说稿看进去了。

「小严同志,你这个小说的结局安排的真好!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严缺新小说的结局中,禾禾跟秋绒离婚娶了桂兰,灰灰跟桂兰离婚娶了秋绒。

一对爱折腾的住进了一个被窝,一对老实本分的混进了一个锅里吃饭。

的确是有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味儿。

严缺谨表委屈:「小说人物确确实实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咱俩这对有情人大半夜的还没睡呢。」

「谁不让你睡了,你困了就先睡呀!」魏慧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然后就被严缺拉到了床上。

等严缺把灯关了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对啊,咱不是说好了我睡床你睡沙发的吗,怎么滚到一起了?

魏慧莉本能的想要拦着严缺不让乱来,但她力气不如严缺大,而且似乎也不是格外的坚决,尤其严缺特别不要脸,再次把她拿捏了。

她下意识的回想起下午在水房里泛进脑海里的那句话一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她觉得自己真的跟着严缺学坏了,而且还有点特别迷恋这种坏。

半晌之后,被亲傻了的魏慧莉忽然感觉严缺手脚并用的爬到床头这边,探着身子拉开了床边写字台的抽屉。

然后就听到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魏慧莉脑袋嗡的一下,最后一点点理智终于散发出一点点微光,促使她捂住了自己。

「严缺,别,别这样————」

「?」

严缺假装没听到。

都这个份上了,你跟我说这个?太晚了吧?

下一秒,却听魏慧莉可怜兮兮的开口:「我,我真的没有准备好,对不起————」

「6

严缺迟疑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回了桌上。

其实他坚持一下,未必不能继续前进,但这样得来的终究不怎么痛快,而且还可能成为他和魏慧莉之间的一根刺。

哥们爱好美女,但更爱好你情我愿。

长长叹息一声,严缺到魏慧莉的身边躺下:「没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魏慧莉有些感动:「你不生我的气?」

「生气谈不上,只是有点沮丧,就好像跑了一个5000米的长跑,眼看就要冲线夺冠了,发现前面路上竖着一堵墙,没能翻过去。」

严缺搂她到怀里亲了亲:「慧莉姐开心吗?」

「————嗯。」魏慧莉实在是昧不起良心说自己不开心。

主要她的心都快开八瓣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越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严缺的。

假如一开始就拦着,他是不是就不会沮丧了?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哄哄他?

魏慧莉下意识的回想起严缺第一次去她家吃饭的那个晚上,两人返回省京剧团宿舍的途中,曾经钻过一次小胡同。

严缺让她做点事情,她没有答应。

纠结了好一阵之后,魏慧莉终于还是滑下去,埋下了小脑袋————

次日清晨,红日从东方升起,天际出现一片朝气蓬勃的鱼肚白。

严缺盯着怀里的魏慧莉饶有兴趣的欣赏了半响,其实早就醒了的小姐姐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凶巴巴的问了一句:「看什么?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

严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拂过她粉润的小嘴唇,笑得仿佛一只大灰狼:「我想让你复习一下功课。」

「————」

半晌之后,魏慧莉哼哼唧唧的出门去了卫生间,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想,下次再见严缺,至少要带两条小裤裤才行————

上午,送魏慧莉上了回烟台的长途汽车,又目送车子上路远去之后,严缺重新回到了宿舍里。

床上昨晚纠缠的痕迹早已被魏慧莉起床后收拾乾净,但小姐姐香香软软的小嘴唇,留给了他十分美好的回忆。

小小的回味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然后,他忽然皱了皱眉头,翻到新小说的结尾,重新审视了一遍。

原来觉得,秋绒跟禾禾离婚后改嫁灰灰,桂兰离开灰灰后,嫁给了禾禾,也算各得其所,但现在想来,似乎总有些不太对劲。

思虑再三之后,严缺重新拧开了钢笔————

8月15日,喜子顺利领取了山东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严缺一直到8月20日才终于领到手。

这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乔志光还是兴奋坏了。

文化馆出了严缺这样的大作家,去年首登省级文学刊物,今年9月即将登上国家级文学刊物不算,还考上了燕京大学!

光荣啊!

老兄指挥着文化馆后勤上的同志从库房里搬出一挂挂的鞭炮,在大院里放了一个畅快,随后宣布,今晚他在食堂自掏腰包摆酒,给严缺好好庆祝一下。

甚至,当晚的酒桌上,还掏出了两瓶茅台。

这两瓶茅台,是去年的时候,方长河送给严缺的,今年6月份,包产到户的事情尘埃落定,严缺结束「休假」,回文化馆上班的时候,转送给了乔志光。

「乔馆长,你还留着呢?」

「那当然了,我早就说过,这两瓶茅台要等你金榜题名的时候再喝!」

「...

—」

老兄好人啊!

严缺捡空去了趟食堂后厨,把厨师长叫到一边单独问了问:「乔馆长今晚的酒席定的什么标准?」

「一桌10元。」

「按一桌20元准备吧!这钱你拿着,多退少补!」

严缺掏出10张10元的钞票,拍给了厨师长。

自己的升学宴,哪儿好意思让乔志光掏钱摆酒?

更何况,他过去这段时间又收了三份《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

截至目前为止,包括最早出手的《大众日报》,转载《咱们的牛百岁》的全都是报纸,其中有两份的报名上还都挂着「农业」的字样,足见农民读者对这篇小说的喜爱。

而在数日之后,一列开往烟台地区的火车上,有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翻看着他在江苏某个火车站上买的一份报纸,看着上面连载的《咱们的牛百岁》,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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