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琳暗自诧异。
她对自己的容貌极有自信,世间能与之比肩者寥寥。
更令她惊讶的是,王小山的反应竟如此沉稳,全然不似少年心性。
她优雅抬手:
“王公子请坐。”
她未施灵犀天籁,声音清雅无魅。
两人对坐,尉迟琳亲自斟酒:
“王公子若有疑问,只要不涉隐秘,我必如实相告。”
说罢举杯相敬。
王小山仰首饮尽。
有轮回灵玉护体,他并不担心。
但这次酒中竟无异常,与先前截然不同。
“天宝楼为何屡次助我?”
王小山放下酒杯,问出心中疑惑。
自己初来乍到,与天宝楼素无往来,对方却频频相助。
尉迟琳凝视着他,星眸清澈:
“因我有求于你。”
这般直白的目光,常人怕是难以招架。
“有求于我?”
王小山讶然。
天宝楼高手如云,甚至坐镇大能者,而他仅是区区入真境中期。
尉迟琳神色认真:
“正是。”
她眸含恳切,不似作伪。
王小山略作沉吟:
“若力所能及,在下愿效绵薄之力。”
王小山略作思索,只要不是过分要求,他愿意回报天宝楼相助之恩。
尉迟琳却苦笑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回答令他愈发困惑。
莫非是嫌他实力不足?
王小山试探道。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尉迟琳微微颔首,似怕伤他自尊,随即补充:
“王公子放心,我们可助你短期内实力大进。”
她担心直言境界不足会冒犯对方。
然而王小山非但不恼,反而感激她的坦诚。
“究竟何事?即便相助,也需知晓缘由。”
王小山不愿欠人情,更不想借助天宝楼资源。
还完人情,便两不相欠。
尉迟琳看出他的疏离,轻声道:
“请帮我救人。”
若非念及先前相助之情,他早已离去。
换作旁人,怕是巴不得留在这画舫与她长谈。
王小山神色平静,毫无留恋之意:
“救谁?”
他眉头微皱。
以天宝楼的实力,纵使强闯十大宗门也非难事。
尉迟琳眸中泛起哀伤:
“我父母与祖父母。”
王小山追问:
“他们被囚于何处?”
王小山追问:
“何人能囚禁天宝楼主人的至亲?”
尉迟琳坦言:
“西姜山。”
王小山蹙眉。
他熟读南洲地理志,却从未听闻此地:
“西姜山在何处?”
王小山疑惑道,莫非是某处偏僻之地?
尉迟琳解释:
“西洲荒原。”
他顿时恍然。
灵玄大陆分五域:东洲毗邻中域,发展最为迅猛;南洲次之;而西洲,则是凶险荒原。
西洲多为魔族与异族,人类稀少;北城终年严寒,仅一座大城适宜居住。
尉迟琳黯然道:
“我父母与祖父母,正被囚于西洲西姜山。”
她自幼由杜姑姑抚养,天宝楼残部流落灵玄大陆各处。
王小山不解:
“既如此,为何来南洲而非直赴西洲?
以天宝楼之能,救人应非难事。”
王小山愈发困惑。
他不过归神境,连南洲都未踏出,更遑论横跨大陆。
尉迟琳神色黯然:
“我们曾多次尝试,皆伤亡惨重。”
他沉声道:
“请从头道来,天宝楼究竟是何来历?你父母又为何被囚于西姜山?”
王小山正色道:
“若有一丝隐瞒,我绝不插手。”
尉迟琳深吸一口气:
“此事需从二十年前说起。
两千年前,我尉迟家族为避祸,从中域迁至西洲隐居。
因地处偏僻,一直相安无事。”
她语气沉重,显然这段往事并不简单。
王小山了然。
许多家族都曾因结仇而被迫迁徙。
“二十年前,族中接连有人失踪。
父亲派人调查,结果派出的子弟也相继消失。”
尉迟琳面露痛色。
王小山猜测:
“可是死于西洲灵兽之口?”
她摇头:“起初我们也这般想,但附近根本不见灵兽踪迹。
尉迟家族在此定居两千余年,对周边灵兽了如指掌。”
若真是灵兽所为,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流亡南洲的地步。
“可查出原因?”
王小山追问。
他急需了解灵玄大陆各方信息,即便不为此事,日后也定会踏足西洲。
尉迟琳切齿道:
“直到某夜黑影闯入,真相才大白。”
那一夜,恰是她满月之日。
“尉迟家的仇敌?”
王小山感受到屋内压抑的气氛。
尉迟琳摇头:
“不是。我们真正的仇家是中域一邪宗,但千年前已被灭门。
后来我们本欲重返中域,却已习惯西洲的隐居生活。”
她显然不愿多提那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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