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足足摇了二十息才落下。
女子声音已不似先前镇定:
“押大押小?”
“押小。”
王小山将八千灵晶全数推出。
七名赌徒对视一眼,竟纷纷跟着押小。
庄家额头渗出冷汗,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抽动。
“磨蹭什么?快开!”
赌徒们不耐烦地催促。
骰盅缓缓掀开。
“一二三,小!”
那青年一跃而起,他这局足足押了五千灵晶。
见王小山气运正盛,众人纷纷跟注,竟真押中。
其余七人懊悔不已。
他们试探性下注,押得不多。
王小山的八千灵晶已翻倍至一万六。
短短几局暴利,难怪赌徒如痴如狂。
女子突然褪去外衣,露出紧身亵衣。
虽相貌平平,身段却极诱人,引得周围赌徒目光灼热。
她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王小山始终沉默,除“押小”二字外未发一言。
戴慕瑶亦静坐旁观。
骰盅骤然飞起,三颗骰子如流星般窜入。
撞击声如珠落玉盘,尖锐刺耳。
女子足足摇了二十息才落蛊,声音森冷:
“押大押小?”
字里行间透着杀意。
七名赌徒全盯着王小山,等他先下注。
“押小。”
他再次推出一万六千灵晶。
众人纷纷跟注,老者甚至押上两万老本。
女子嘴角微翘,右手无名指悄然一动。
王小山亦笑了。
这细微动作能瞒旁人,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快开!”
赌徒们急不可耐,这局他们押了重注。
王小山身后已围拢数十人。
连赢四局实属罕见。
骰盅缓缓掀开:
“一二三,小!”
青年一跃而起。
这局不仅翻本,还大赚一笔。
庄家踉跄后退,瞳孔骤缩。
她明明在落蛊前用秘术将点数从“一二三”改为“四五六”,为何开蛊时又变回去了?
她死死盯着王小山,眼中杀意迸现。
“唐家赌场输不起?”
王小山讥讽道。
“快赔!老子在你们这儿输了十几万,今天好不容易回本!”
青年不耐烦地催促。
一名中年男子从暗处走出,沉声道:
“唐家既开赌场,自然赔得起。”
王小山面前的灵晶翻倍至三万两千枚。
“赌王汪凌鹄!”
人群中响起惊呼。
传闻他三岁听声辨位,五岁横扫街坊赌局,十岁被唐家收为义子。
如今凭一手绝技,为唐家赚得盆满钵满。
这座赌场由汪凌鹄坐镇,平日鲜少出手,唯有遇到强者才会现身。
他赌术已臻化境,尤擅摇骰。
想要几点便能摇出几点,更可随心所欲摇出豹子,故得“赌王”之名。
若庄家出豹子,则大小通吃,即便赌客猜中点数,筹码仍归庄家所有。
汪凌鹄的出现引来众人围观。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
他上前接替庄家位置,女子默默退后。
“唐家赌场还查人底细?”
王小山邪魅一笑。
汪凌鹄生得精致,尤其那双手。
白皙细腻,胜过女子。
“小友气运正盛,可愿与我单独一赌?”
汪凌鹄对王小山的来历毫不在意。
在襄丰城,唐家无惧任何人,除非入真境亲至。
而这穷乡僻壤,岂会有入真境驻足?
他提议二人对赌,旁人不得参与。
“正合我意。”
王小山慵懒后仰,活脱脱一副纨绔模样。
“汪凌鹄,凭什么撇开我们?”
青年拍案而起,对遭无视极为不满。
汪凌鹄却对他恭敬有加:
“丘公子赌了许久,不如歇息片刻,我命人备酒,您只管观战如何?”
王小山不由打量那青年。
“丘公子”?
莫非是掌控襄丰城飞行灵兽的何家子弟?
侍从很快奉上美酒佳人,丘公子这才作罢。
清场后,赌桌只剩王小山与汪凌鹄二人。
“公子赌术精湛,不如轮流坐庄,互猜点数?”
汪凌鹄提议道。
规则很简单:轮流摇骰,对方猜点数,猜中即胜。
“好。”
王小山邪笑依旧。
“换骰具!”
汪凌鹄一声令下,侍从立即奉上新骰子与骰盅。
“请公子验骰。”
汪凌鹄将骰具推开。
“不必。”
王小山摆手。
灵眸术早已看透,骰具毫无问题。
汪凌鹄竟想凭真本事与他对决,倒有几分傲气。
“客随主便,我先来。”
汪凌鹄抄起骰盅。
三颗骰子应声飞入。
他手腕一抖,骰盅竟凌空自转。
骰子撞击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二楼。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干扰这场对决。
赌骰之道,首重耳力。
半点杂音都会影响判断。
骰蛊即将落下时,汪凌鹄手腕一旋,蛊身竟绕王小山一周,才稳稳落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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