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王小山!”
三人面面相觑。
这位新晋精英弟子的名声,连他们这些不问世事的执事都如雷贯耳。
“他来做什么?”
碎影身旁两名执事神色古怪。
“报仇?”
右侧老者低声道。
毕竟他们曾改动阵法,险些害死王小山。
“区区入源境巅峰,也配谈报仇?”
左侧老者冷笑:
“若来寻仇,简直是找死。”
碎影却叹息道:
“该来的总会来。”
那件事让他愧疚了三个月,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你们留下,我去见他。”
说完,他走向大门。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乐得让碎影背锅。
大门开启,王小山与林琴素站在五米外。
双方对视良久,碎影才收回目光:
“这里不便谈话,随我来。”
他佝偻着身子,率先向外走去。
王小山跟上,林琴素却传音提醒:
“小心有诈。”
他担心对方会带他们去危险之地。
“无妨。”
王小山淡然回应,继续前行。
碎影带着他们离开奥义堂,朝西面杂役峰走去。
穿过溪流山路,一炷香后,一座茅草屋出现在眼前。
王小山虽疑惑,但来前已与栾鸿商议过,相信碎影不会耍诈。
茅草屋位于杂役峰与震叔峰交界处,荒凉破败。
院子围着特殊材料制成的篱笆,看似柔软却坚韧异常。
院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颓废青年,神色萎靡。
屋后老妪正在喂养家禽。
未达入真境仍需进食。
碎影推门而入。
院中青年却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王小山打量了他一眼:
本该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因蓬头垢面显得苍老如四十多岁。
灰白的面容、枯黄的头发。
整个人死气沉沉,对来人毫无反应,宛如行尸。
碎影默默拾起地上的毯子,轻轻盖在青年身上,神情哀伤。
两人始终无言。
“进来吧。”
碎影起身走向破旧的茅草屋。
“你在外面等。”
王小山对林琴素说完,随碎影踏入四面透风的屋子。
门帘一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厅室。
仅有一张木桌,两把旧椅。
左右各有一间卧房,右侧住着院中青年,左侧则是照料他的老妪。
“请坐。”
碎影指向椅子。
王小山在右侧落座。
碎影取出茶具,默默沏茶,始终未提奥义堂之事。
王小山看着眼前一切,渐渐理解他当初的选择。
换作自己,或许也会如此。
“现在可以问了。”
碎影倒完茶,终于直视王小山。
“那青年是你孙子?”
踏入此地,王小山已无心追问奥义堂之事。
堂堂执事甘守清贫,显然不愿多取分毫。
“他叫易守之。”碎影望向院中,皱纹更深,“十岁父母死于地蜥魔人之手,我将他养大。
五年前,他入地府城复仇,却经脉尽毁。”
王小山默然。
进门时,灵眸术已探知易守之经脉损伤极重,即便破虚千机丹也难以复原。
唯有王小山改良的破虚千机丹,药效强劲,方能修复并温养经脉。
“这些年,很煎熬吧?”
王小山轻叹。
老年丧子已是一重打击,如今孙子又遭此劫。
碎影心中之苦可想而知。
“奥义堂之事,是我之过。”
碎影突然起身,郑重向王小山躬身致歉。
王小山立即起身扶住碎影:
“来之前我确实心怀不满,但看到这些,我明白了你的苦衷。”
当时若非碎影及时收手,他恐怕难以脱身。
“是我轻信了紫羽的蛊惑。”碎影苦涩道,“此事与他无关,若要责罚,我甘愿承担。”
即便此刻,他仍为紫羽开脱,只怪自己立场不坚。
为弥补过错,他愿为王小山做一件事赎罪。
“有碎影执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日后或许真要劳烦您。”
王小山微微一笑。
碎影修为已达入真巅峰,连栾长老都对他敬重三分。
两人性格刚直,平日虽少往来,但正因如此,碎影才能耐住寂寞镇守奥义堂。
心结解开,王小山舒畅许多。
人非圣贤,知错能改,他自然不会穷追不舍。
“若非经脉受损,守之如今怕是已入入真境了……”
碎影落座,长叹一声。
他年岁已高,毕生心血皆系于孙儿之身,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饱受折磨。
王小山忽然问道:
“若有机会治愈令孙,碎影执事可愿付出任何代价?”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仅靠栾长老的支持,王小山在万药阁立足仍显不足。
栾鸿执掌戒律堂,职权有限。
若能争取碎影相助,日后行事将更为便利。
“王小友,你能治好守之?”
碎影猛地起身,眼中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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