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的车子很快就来了。
两人拉开车门依次坐进后排,车门很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燥热,车内空调开着,很舒服,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车厢里安安静静,苏云朵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侧过头,忽然问道:“你喜欢海边的城市么?”
李九安闻言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回道:“还行吧,谈不上特别多热爱。我感觉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的。”
“为什么这么说?”苏云朵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那些讲述爱情的电影和电视剧就选在海边呀,海浪、沙滩、大海,氛围直接拉满,一股浪漫的气息。”
“好吧,被你说中了,我确实很喜欢海边,以前跟着家里人去过浙省一座靠海的小城,到了那边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哦?哪里?”李九安好奇追问。
长这么大,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跟着妈妈去过一趟沪市,其余时间几乎都困在沂县,很多地方,对他而言只存在于书本和网络之中。
“象县。”苏云朵脱口而出。
“象县?”李九安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实没听过,“这名字听着好古怪。”
“是浙省宁市下面的一座小县城,地方不大,那边都是做服装生意的,挺有钱,可是整个小城的生活节奏却慢悠悠的,没有那种急功近利的浮躁感。”
瞧见李九安一无所知的模样,苏云朵顿了顿,说道:“我觉得以后有空了,你可以多出去走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得多了,眼界就开阔了。”
李九安叹了一口气,露出无奈:“我也想呀,可是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是不会赞同的,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看在身边。”
“我爸常说,人要是不出去走走,一辈子都不会真正长大,如今治安这么好,都不敢出门,古时候那些跋山涉水四处求学的书生,他们又怎么敢的?”
“那不一样啊。”李九安想要狡辩。
“哪里不一样了?”苏云朵不依不饶,看着他,“我哥从初中开始,每到寒暑假,就独自出门旅行一次。”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他结交了五湖四海的不少朋友,你知道吗,他甚至还和一位大学教授成了忘年交呢。”
说起自己的哥哥,苏云朵满脸骄傲与自豪,那份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李九安听着,心中暗自感慨,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懂,奈何自己父母的思想觉悟,远远达不到苏家长辈的境界。
他的家人是那种市井小民的心态,总是杞人忧天,害怕承担哪一丁点的风险,他有大本事,又不能和家人说。
车子平稳前行,车内的司机沉默不语,和之前的那个截然不同,并没有主动打扰两个年轻人聊天,专心开车。
没过多久,车子便到达连市火车站,这里是大站,往来出行的旅客摩肩接踵,广场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他们付完车费,推门下车。
李九安依旧让苏云朵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她的身后,提防着周遭的人流,刷过身份证,两人顺利进站候车。
候车大厅里,一排排座椅上都是等待乘车的旅客,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各种通知,回响在偌大的空间内。
两人找了一处空位并排坐下,李九安把带来的化学竞赛习题册拿出来看,苏云朵则是靠着他刷着手机。
就在李九安沉醉在知识海洋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两下。
李九安眉头一蹙,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面容粗糙的中年男人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本本,上面写着中华**共和国残人疾证。
最主要的是,那个本本都快要怼到他的脸上了,李九安感觉莫名其妙的。
“你干什么?”平白无故被人粗鲁拍打,少年心底顿时升起一团火气。
可是那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又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两下,举着残疾证,不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李九安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人打着残疾人的旗号,过来讨钱的。
“我操,你残疾就理直气壮了?凭什么动手打人,脑子有毛病?”李九安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呵斥,“赶紧滚哈,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如果对方客客气气过来乞讨,以李九安的心性,说不定心一软,多少会施舍一点,可这人态度蛮横,上来就动手打人,这哪里是乞讨,分明是抢劫。
伴随着体内真气流转,李九安身上骤然透出一股慑人的气势,眼神凌厉。
中年男人原本看李九安不过是半大的孩子,所以这才肆无忌惮,此刻感受到少年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敢再继续纠缠,悻悻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朝着一旁的苏云朵凑过去,还想故技重施。
李九安见状,立刻起身,先一步挡在姑娘的身前,呵斥道:“滚远点!”
他说话的音量不小,周遭不少候车的旅客纷纷好奇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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