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朱厚照惨叫的声音小了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次就撑过去了。
他开始剧烈抽搐，整个人也出现了呕吐等症状。
朱厚照找来的神医吴大夫一直在进行观察，见此赶忙带着张永进入了房间之中。
他让张永等人将朱厚照控制住，然后取出银针扎在朱厚照的身上，让他镇静下来。
见此，张永很想问吴大夫为什么不早点施针。
但现在显然不合适。
在将朱厚照控制下来之后，吴大夫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药汤给朱厚照喂了下去。
前前后后忙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朱厚照才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张永才有精力和心思去注意朱厚照的情况。
只见朱厚照四肢被捆绑的地方，表皮的血肉已经被磨掉了，就连绳子也被鲜血染红。
再看朱厚照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
此刻的朱厚照，哪儿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张永看着朱厚照这个样子，心疼无比。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
他在朱厚照还小的时候就来到了朱厚照的身边，可以说是看着朱厚照长大的。
主仆之间的感情自然深厚。
看着朱厚照经受非人的折磨，他恨不得自己去替代。
可他也知道，这一关，朱厚照必须自己扛过去。
否则他永远也摆脱不了乌香的控制。
这一晚，张永就一直守在朱厚照的身边，给他擦干净身体，换了床单，就像朱厚照小时候那样照顾他。
次日，朱厚照醒过来，看到守在床边的张永，心中既感动又欣慰。
“张永！”
他轻声呼唤。
张永睡得并不深，朱厚照一呼唤，他便醒了过来。
可以看到，他还有些黑眼圈。
“陛下！”
张永看着朱厚照，流出了泪。
“陛下，您醒了！”
“陛下您饿不饿，奴婢这就给您弄吃的去！”张永擦擦眼泪，赶忙说道。
“朕不累，朕现在想小解！（嘘嘘）”
“陛下稍等。”
张永拿来夜壶，帮朱厚照解决个人卫生，随即又帮朱厚照收拾干净。
“陛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永小声问道。
“朕有点饿了！”
“好，奴婢这就给您弄吃的去！”
……
在张永的服侍下，朱厚照喝了点小米粥，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力。
想到昨天发病时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朱厚照也是心有余悸。
若是时间退回到他下决心之前，他肯定没有这个勇气。
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比世上任何的酷刑都要折磨人！
而现在已经开始，他自然不想白白遭受折磨。
哪怕再痛苦，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陪着朱厚照聊了会儿天，朱厚照对张永说道：“张永，趁着现在有时间，朕还没有发病，你去把京师那边送过来的折子拿过来，念给朕听。”
“我说，你写！”
“是。”
戒毒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在这期间他若是什么都不管，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毕竟需要他亲自处理的，都是大事。
所以，只要有时间，他就不能浪费。
很快，张永便拿来了京师那边送过来的折子。
由他念给朱厚照听，念完之后，朱厚照做决定。
速度虽然慢，但能处理一件事，后面就少一件事。
时间缓缓流逝，朱厚照和张永配合，处理了一件又一件事。
期间用膳吃药，都是张永亲自服侍的。
几个时辰过去，朱厚照再次发病。
这一次，朱厚照看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痛苦。
亲眼看着朱厚照经受折磨，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张永的心中也是非常痛苦。
“陛下！”
他抓着朱厚照的手，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给予朱厚照力量。
“张永，让我来一口，让我来一口！”
“张永，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张永！！”
朱厚照看着张永不断哀求，涕泪横流。
“陛下，您再坚持坚持！”
“奴婢相信您可以的！”
张永握着朱厚照的眼睛，流着泪，在床边安慰道。
“张永，我受不了了！”
“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张永，杀了我，杀了我！”
“陛下，您不要这样，您想想大明，想想先帝！”
“想想杨轩！”
“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
“陛下！”
“父皇，老杨……”
张永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但在读音发作的这种时候，朱厚照还是没能坚持太长时间。
“张永，我命令你，给我一口！”
“快给我一口！”
“不然我杀了你！”
朱厚照的双眼中布满血丝，眼球似乎要凸起，整个人的面容极为恐怖。
“陛下，只要您能好起来，就算是杀了奴婢，奴婢也认了！”
隐藏在暗中的朱杰等人见此，心中也不由佩服起了张永。
张永的身上虽然有不少小毛病，但他是有良知的，不失大义。
“张永，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非人的折磨之下，朱厚照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痛哭着哀求张永。
看着朱厚照痛苦不已的样子，张永心中也相当不好受，但他清楚，自己不能答应朱厚照的要求。
很快，又轮到吴大夫出场了，让张永等人控制住朱厚照，他施针让朱厚照镇静下来。
接着给朱厚照服药。
一番下来，朱厚照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整个人都虚脱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朱厚照几乎每天都在痛苦的折磨之中度过。
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陪伴着他的张永也同样瘦了好几圈，眼窝凹陷，快没有人样了。
毕竟在这期间，朱厚照不管是饮食，还是拉/屎/撒/尿，都是张永亲力亲为。
在朱厚照清醒的时候，张永还需要协助朱厚照处理国事，精力消耗严重。
为此，吴大夫还专门给张永配了药。
不然，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多少时间，张永怕是得猝死。
而皇帝一个月没有露面，这让金陵的官员坐不住了。
尤其是金陵皇宫戒备森严，不允许任何官员入内，更容易引起不好的猜测。
现在，甚至已经有不好的言论正朝着京师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