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武盯着江浩然,眼中的意味让人有些看不懂,
“你不愿意帮我?”
江浩然试探的询问道,他不确定老和尚到底是什么想法?
戒武这里又有扫妄尊者尊者在,作为佛门中人他又不能违背佛陀的命令,夹在中间着实让他有些难受。
“江施主”
“你是怎么知道我佛门可以克制哪些东西的?”
“是...”
江浩然脱口而出时,猛的反应过来,老和尚不问其他的偏偏问这件事干什么?
随即转变话语,
“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我琢磨了一下上面的记录应该和你们有关系”
“所以才前来问问你”
戒武死死的盯着江浩然的表情变化,对方说的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这样,戒武还是有些不相信。
什么古籍能记录关于佛教圣地的东西?
当年为了彻底将一些东西销毁,圣地可是出动所有的控制的势力,将有关扫妄尊者和天血甲虫记载字眼的古籍全部销毁,
就连知道内情的那些势力,也被扫妄尊者亲自毁灭。
除非是当年有人侥幸活下来,后来将这些事情记载到书上流传下来,
也就是说,大商里面有人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那一批人的后代?
“老和尚”
“给个准话”
“你能不能帮上忙?”
戒武回过神来,咧开嘴,
“自然是可以”
“不过江施主那些东西是在哪里”
“有没有危害到大商?”
此刻的江浩然全然没有注意到,戒武眼底出现一丝猩红的血丝,整个人都和刚才那种慈眉善目的情况不一样,
“目前还未对大商造成危害”
“不过随时都有可能”
听着江浩然的话,戒武眼中闪过嗜血的笑意,随即答应下来,
“江施主”
“我会带着寺内的僧众前去”
“助大商一臂之力”
“不过还需要稍等一天”
江浩然也清楚想要消灭那些天血甲虫,要准备一些东西,虽然着急但也只能点头应允。
看着小沙弥送走江浩然,
戒武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整个人阴冷的站在原地,声音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小和尚”
“妄图违背我的意志?”
“看来是不想遵守佛门戒律啊!”
戒武走到扫妄尊者的佛像下,跪在地上,呈忏悔的姿势,
“你就跪在这里忏悔一天吧”
“若还不守戒律”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此时的戒武已经恢复之前的模样,听着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眼中满是惊骇,他一直以为自己带来的佛像只有一丝佛性,
现在看来,扫妄尊者从来没有转世,而是在等待着复活的机会,
这在佛门可是大忌,明明是转世历劫,实际没有去,在佛门的因果定律之下,是不可能得到完美的佛果的。
可当初自己带走佛像的时候,圣地的佛陀并没有告诉自己,
难道?
戒武瞪着眼睛,难道这是圣地故意为之?那简直太可怕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圣地高层的集体决定,还是有些人私下为之,不管如何,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和尚可以参与的,
看似戒武在这里是主持,可在佛教圣地里,他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和尚,
否则也不会被外派几十年,始终没有机会回到圣地。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佛陀转世之身在哪里,到头来却发现哪有什么转世之身,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一场以自己为棋子的阴谋。
这一刻,戒武的坚持有些崩塌,佛教的戒律自己始终坚守,最后发现自己的坚持在他人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胡思乱想之下,戒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佛心出现裂痕,
“为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扫妄尊者的佛像,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可惜,面对他的只有扫妄尊者那轻蔑,藐视一切的眼神。
似乎戒武的询问在他的眼中不足为道,
戒武就那样定定的盯着扫妄尊者,一夜过去始终没有半分动弹。
这一夜,他对自己坚守的道怀疑许久,也曾差点入魔,最后硬生生的被那一点坚守的佛心拉回来,
天亮的那一刻,所有的束缚消失,
耳旁响起一句话,
“去吧”
这句话饱含深意,戒武明白扫妄尊者的意思,不想让那些天血甲虫出现问题。
没有回应,麻木的走出大殿,望着那初生的太阳,眼神逐渐坚毅起来,低声念诵佛号,
他想清楚了,佛祖本心是好的,可后来的那些佛陀曲解佛祖的意思,
才让圣地出现这样的问题,既然是如此,那就牺牲自己让圣地走上正轨。
他已经决定,不管如何自己都要去,
不是按照扫妄尊者的想法,让那些天血甲虫活下来,这次他要彻底消灭那些天血甲虫,
“慧能”
院子里扫地的僧人匆匆走来,
“召集全寺弟子随我出去一趟”
“是”
大殿内的扫妄尊者佛像,微微震动起来,散发着一股愤怒的情绪,他听到戒武的话,召集全寺的弟子,那可不是为了保护天血甲虫,而是为了摧毁它们。
扫妄尊者非常愤怒,奈何他不敢离开大雄宝殿,
一旦离开,就会被圣地的一些人发现,到时候身后的人也会被牵连其中。
他只能愤怒的盯着戒武,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戒武转身看向扫妄尊者,
“阿弥陀佛”
“尊者有些事不是你一人可以决定的”
等所有的僧众全部到齐,戒武没有第一时间带着他们离开,而是和僧众盘坐在大雄宝殿外,
念诵起佛经,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大雄宝殿前诵佛,
......
念诵结束,戒武上前将大雄宝殿缓缓关闭,所有的僧人有些诧异的看着,
从西域寺建寺以来,大雄宝殿的门从来未关闭过,主持这是想要做什么?
戒武没有解释,随着大门彻底关闭,里面隐约传来愤怒的声音,
一把锁彻底断绝大雄宝殿和西域寺的牵连,
做完这一切,戒武面色严肃的盯着所有的僧众,
“自今日起”
“我一西域寺主持的名义定下一条铁律”
“任何僧众都不得靠近大雄宝殿”
“也不得开启大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