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花妖VS煞星38(1 / 1)

“夏音禾。”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你是第一个。”

夏音禾被箍得有点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我知道,”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轻得像在哄一只受了伤的困兽,“所以你要抓紧了,别松手。”

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到她的后背被他的手臂勒出了一道印子。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呼吸又重又乱。过了很久,他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手臂的力道也松了几分,但他没有放手。他维持着抱她的姿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着眼睛轻轻嗅着她发间的花香。

“夏音禾。”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我也不会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固执,“你说不用改,我就不改。以后谁再让我改,我就——”

“你就怎样?”夏音禾抬起头。

渊低头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翻涌的情绪,但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就把他调到北境寒关去管风雪。”

夏音禾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你好的不学,净学这个。”

渊被她扯着脸,嘴角的弧度却更明显了。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握住,重新把她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睡吧,明天还要接见东境来的使者。这次我不会把人调到北境寒关了。”

“那你会怎样?”

“让他们坐在离你最远的席位。”

“这还差不多。”

花池里的活水还在潺潺流淌,花瓣随着水流轻轻旋转。渊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终于完全平复下来。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那些困扰了他一整夜的不确定和自我怀疑,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被她的气息冲得干干净净。

……

白槿离开白鹤族的那天,没有人来送她。

她只带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布衣、一些丹药、一册手抄的药理笔记,还有那件始终没有送出去的旧外袍。她留了一封信给大长老,说自己想出去走走,归期不定。走出白鹤族祖地的山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她曾经发誓要守护的灵光瀑布,晨光中依然美得不像话。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通往南境的小路。

她走了很远。穿过琳琅市,穿过曾经和渊擦肩而过的巷口;穿过断魂崖外围那片已经重新长出青苔的乱石滩——那场围杀的痕迹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她闭上眼睛还能听见箭雨落下的声音;穿过几个没有名字的小镇,问过几户愿意收留她歇脚的人家。最后在南境最边缘的一处山谷里停下了脚步。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条小溪从谷中穿过,溪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卵石。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出大片阴凉,树下有几间废弃的木屋。白槿挽起袖子把木屋修整了一遍,补了漏雨的屋顶,在窗前种了一排花草,又去最近的镇上买了锅碗瓢盆。她在谷中住了下来,自己采药、晒药、研药,偶尔去镇上用丹药换些米面。镇上的人只知道来了个懂医术的年轻女妖,性子安静,开方不收灵石,只要些日常用度。没有人知道她姓白,更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白鹤族贵女、少族长的未婚妻、妖界闻名的“福星”。

她很少想起过去。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枕边那个布包上,她会醒很久。那件旧外袍她始终没有打开过,就放在枕边,像一个永远不会拆封的信封。

偶尔有妖界的消息传来。她去镇上换米时会在茶馆坐一小会儿,听南来北往的商队说起妖都的事。说妖皇又打下了哪个不臣的部落,说妖后在南境修了三条商道,说妖皇和妖后一起把妖界治理得铁桶一般。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津津乐道,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端着粗瓷茶杯的素衣女子听到“妖后”两个字时手指微微收紧。

白槿每次都安静地听完,付了茶钱起身离开。回到山谷,她继续晒她的草药,浇她的花。只是有一次她在修整溪边的水渠时忽然停下来,蹲在溪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溪水里的那张脸平静安详,和前世的她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妖都正殿里,渊正把一封前线军报摔在案上。“西境沙蝎族,降书交上来又反悔,偷袭了边境哨站。”

殿中站着的几个武将同时缩了缩脖子。夏音禾坐在他旁边的副位上,手里拿着另一份折子,头也没抬:“沙蝎族族长是条硬汉,但脑子不太好使。他反悔不是因为不怕你,是因为怕粮荒。今年西境大旱,他们的草场枯了一半,他怕归顺之后妖都不管他们的死活,才铤而走险。”

渊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夏音禾把手里那份折子翻开推到他面前,是一份灵猫族送来的西境旱情报告,日期是五天前。“我已经让南境粮仓调了三千石粮食,后天就能运到沙蝎族领地。你派一队黑羽卫随行护送,到了之后让沙蝎族族长当着全族的面把降书重新签一遍。粮食是他们要的,台阶是他们自己找的,你不过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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